打完电话,江眠眼眸一抬,视线聚焦到宁桑身上。

    来不及细问他拒绝的原因,因从黑暗中醒来,宁桑被灯光刺得想要流泪。

    莫名的眼眶汇了一汪水,溢出。

    模样楚楚可怜。

    江眠快步走到床沿,长腿半屈跪在床上,另只腿抵着床沿,伸手遮住宁桑的眼。

    微凉的掌心覆在她的眼睛上,隔绝灯光。

    他低俯身子,距离很近,清冽的气息似有若无萦绕着。宁桑猛眨几下眼睛,感觉好多了。

    卷曲细长的睫毛在掌心来回轻扫,有些酥痒。

    江眠缩回手,喉结轻滚了一下,声音微哑,“醒了?”

    宁桑又眨了眨眼,偏头避开他灼灼的视线,“嗯。”

    盯着宁桑看了半晌,江眠修长白皙的手指探过来,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眉眼轻弯,“饿不饿?”

    肚子饿的咕咕叫,宁桑点头,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我要先去洗澡。”

    “好。”

    卧室的灯光被江眠调成了柔和的暖色调,宁桑翻出睡衣,直奔向浴室。

    江眠从书柜上随手取下来一本书,坐在沙发椅上翻看。

    浴室水声四溅,氤氲着浓郁的水汽。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下,浴室门被打开。

    宁桑揉着湿漉漉的发,低头看着宽大的睡衣,嘟囔,“这睡衣太长了。”

    她边说边走,捏着领口抖了抖。

    猝不及防撞上朝她走来的江眠,她捂住额头,抬眸瞪着江眠,“不是说开饭了吗?你怎么还没走?”

    江眠身子侧开,自然而然地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将她推到床沿坐着。

    漫不经心地说:“我在等你。”

    宁桑吃惊。

    他熟练地替她吹头发,指尖偶尔从她发间轻轻穿过。

    头发吹干后,江眠说:“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宁桑怔忡着扭身推开他,“抱歉啊,我去换。”

    江眠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往后栽,倒在床上,床单被压扯出褶皱。

    房门被人推开。

    商陆他们用完晚餐,征得江父江母的同意,临走之前再来看看宁桑。

    谁知道门一打开,看到的却是江眠横躺在床上的景象。

    床单褶皱,有些凌乱,床上的宁桑却不见了人影。

    这情形,惹人联想。

    商陆:“宁桑姐呢?已经醒了吗?”

    话声刚落,宁桑已经换好睡衣走出来,胳膊上还搭着另一套深色家居服。

    她低头比划着衣服的长度,没注意到卧室有不速之客,将叠好的衣服扔给江眠,“我穿错了,你怎么不早说呢。”

    江眠垂眼,自然地揽错,“嗯,是我的错。”

    商陆上下打量完宁桑,见她面色红润状态很好,高兴地跑过去,“宁桑姐,你没事了?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江释非得把我烦死。你是不知道,他每节下课都往我班跑,拉着我问怎么办?急得团团转还不忘把焦虑传染给我。烦死我了。”

    宁桑歪着头,笑看江释,“自责啊?”

    江释口是心非,抬起下巴,“我才没有!”

    他目光闪躲,跟在宁桑和江眠身后下楼。

    走到餐厅,江释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嫂子,对不起。虽然是你自己非要多管闲事倒霉的,但归根到底你还是被我连累了。”

    宁桑脚步一顿,闻声回头望向江释。

    道歉也太没诚意了吧,还怪她自找麻烦,哼。

    江眠也听出了弟弟的别扭,挑眉,“不用说句谢谢吗?”

    江释:“谢谢嫂子。”

    从江释道歉开始,宁桑就没说过话,目光一直落在江释身上,将他看得头皮发麻。

    正当江释待不下去打算逃走的时候,宁桑眉眼含笑,慢吞吞开口,“别喊我嫂子。”

    江释:“”

    这是…对我哥有意见吗?连嫂子都不想当了。

    宁桑想了想,随口说:“喊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