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心中已有答案,那她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

    江眠攥着她的手也在慢慢收紧,似是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他眸子晦暗,沉得骇人,声音冷得像淬着冰渣子,“为什么?”

    明知这里不对劲,还要留下。

    宁桑闭口不言,下意识将手往回抽,却反被攥得更紧。

    “既然你不回答,那就跟我离开。”江眠语气冰凉,作势抓着她就要往外走。

    她不能走!

    宁桑掰他的手,但拗不过他的力气,效果甚微。情急之下说:“我不走。或者,你陪我留下来也行。”

    最后一句真的是口不择言,说出口后,连她自己都愣住。

    谁料,江眠作出妥协。

    他渐渐松开她的手,神情冰冷,声音仍带着恼意,“行。”

    得了自由,宁桑这才有心情去观察他的表情,“你生气了?”

    就这么后知后觉吗?

    江眠回想了下自己被愤怒驱使不够理智的行为,别开脸,不搭理她。

    “你真的是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我推你出去是为了助你远离危险,我是在帮你。如果你是觉得我未经你同意推你的行为不礼貌,我可以向你道歉。”宁桑认真的说。

    道歉?重点不是这个!

    江眠险些被带偏,便反将问题抛给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还是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宁桑眨了眨眼,不以为意。

    他生气的点不在推人的动作上,那是什么?

    她低头仔细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不觉得有错,当然,推人也没错。

    江眠神色冷得像覆了层寒霜,一字一句地道:

    “你遇事竟只想着自己面对,让我独善其身。你觉得我能做到吗?换句话说,就算被你推出去了,我也还是会买票进来的。”

    “我能放心留你一个人?”

    语气里的理所应当……仿佛陪她冒险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不是普通的闯关游戏。

    宁桑有些意外,定定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双方沉默许久。

    宁桑迟疑着问:“江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认真。”江眠垂眼看着她。

    他的神色渐渐缓和,生气过后,冷白清隽的脸涨红,眼圈也红红的。

    这幅模样,倒像被谁欺负过似的。

    宁桑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一生气就红脸?”

    “不知道。”江眠愣了下,“我很少生气。”

    工作人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要出去吗?怎么又要留下,为了留与走的事都能吵起来。

    他猛咳两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你们不能过河拆桥,红包还没给够数呢。”

    宁桑瞥他一眼,“所以啊,我们俩这不是没出去吗?”

    工作人员:“这笔帐不是这么算的啊。”

    江眠危险的眯起眼,故作慷慨,“手机拿出来,我给你转账。”

    工作人员高兴地从口袋掏出手机,手机却没有信号。

    收款码根本显示不出来。

    他呆住。

    意料之中。

    江眠耸肩,“看来手机不配合你。”

    过了许久,工作人员愤愤地说:“算了算了。”

    在这个区域内,大家的手机都没信号,只是工作人员起初没有发现罢了。

    宁桑火上浇油,走前补上一句:“人品还能影响信号呢?”

    “……”

    购票后,可以畅玩各个项目。

    只是每个项目前排的队伍都很长。

    宁桑和江眠被游乐场接待员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