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一惊,属实没想到得到的回答会是这样。

    小科听得似懂非懂,举手,“我也看见了,但是你们不是说是投影机的效果吗?”

    孕妇的丈夫赶紧捂住小科的嘴,有些避讳。而后,丈夫站直揽住孕妇,带着她匆匆往出口走。

    依稀能听见他的话:“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躲着点好,别冲撞了小孩。”

    一家四口加快步伐,很快离开宁桑的视线。

    和宁桑对视,江眠滞了一秒,缓缓道:“走吧。”

    既然是试玩员的身份,总得做一些试玩员要做的事情。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掉,就边玩边做任务吧。

    和跟那一家人对话时疏离的和善不同,他们走后,江眠和宁桑说的这两个字,声音有些闷闷的,给人的感觉是声音冷冽,不大开心。

    宁桑心里不由得有些落差感。

    恰在此时,服务中心内传来步子拖动的声音和愈发浓厚的血腥味,分走了宁桑的注意力。

    宁桑扭身隔着玻璃门往里看,只看见血从楼梯上蜿蜒着流淌下来,血淋淋的。

    难怪血腥味越来越重。

    江眠离开片刻,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石墩子挡在门前,并给门贴上四个大字——闲人勿进。

    周围走过的人也听到这闷响的声音,不由自主停下往里看。

    担心那怪物来到一楼吓到别人,江眠打算去好心提醒他们不要太好奇,结果被宁桑强制性拉着离开。

    宁桑面无表情,拽着他走,这会儿完全忘了江眠对自己态度稍冷的事。

    停在旋转木马前,她平静地问:“你知道他们是人还是鬼?是鬼就算了,如果是人呢,你怎么解释那凶案现场?”

    的确,这里比之前复杂,人鬼混杂。

    见惯了她袖手旁观,江眠并不意外,反而豁然开朗。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又何必钻死胡同?

    他在她心中重不重要……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吗?

    江眠眼神微微下撇,看着握在自己腕上的那只细白的手,勾了下唇,笑道:“知道了。”

    宁桑偏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照他之前不太高兴的样子,这下被她二话不说直接拉走应该很生气吧,可他没有。

    “你在笑什么?”她问。

    “笑我自己……认死理。”

    江眠眼睛弯着,笑得放肆。

    对他而言重要,可在宁桑看来却不是。那个回答,等不到就算了吧。

    他想。

    二人循着这条路往前走,在离服务中心最近的游玩项目旋转木马前停下。

    旋转木马颜色各异,马儿形态各不相同,灯光璀璨营造出浪漫梦幻的氛围。

    江眠忙于拿着打印出的信息走到队前,去向那两个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打听信息。

    宁桑排在队尾,抱臂看着他忙。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是新招进来的,看了看纸上的内容没什么反应。

    他旁边那个女士年岁看上去稍大,微胖,仔细看了半晌,说:“这个小孩,我还给过他早餐。”

    “你有听他提过他的父母吗?”

    “没有,我给他早餐后,匆匆赶着去上班,来不及和他说话。”

    两年前的监控视频早就没了,游乐场也没有想过存档记录,靠着向别人打听完全是难于登天。

    听江眠说完零散的信息,宁桑深深皱起了眉头,“遇到人就问,反正每个项目都得走一遍,也只是跟工作人员说几句话的事。”

    江眠点点头,“想法一致。”

    “你加油。”宁桑踮起脚拍拍他的肩,把询问的压力全都移交给江眠。

    虽然她没主动做事,但提前撇开任务的行为还是很有必要的。

    队伍不长,很快排到他俩。

    坐在旋转木马上,江眠将打印纸叠好放紧裤兜,拿出手机打字,彩色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宁桑扭头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感觉脖子有些酸了,她轻咳一声,“江眠,你在做什么?”

    手机不是没信号吗?还玩。

    音乐声太大,彼此又相隔太远,江眠没听见宁桑的话,头也没抬,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啊点。

    离开旋转木马,背离灯光,宁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江眠的肩膀。

    江眠的视线这才从手机上移开,短暂地看向宁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