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没什么好哭的,不许哭!

    阳光璀璨,她要好好享受这盛大的人间。

    终于,在不知多少次微笑后,

    阮音音忍不住嫌弃地说:“你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宁桑敛起笑容,面无表情,“那我哭给你看?”

    话说出口,莫名熟悉。

    好像在哪儿听过。

    哦,是初入书里时在别墅里,江眠遭她嫌弃,说:“不笑,难道哭吗?哭给你看?”

    又想起他了。

    话说回来,她还没见过他哭呢。

    如果死的是她,就好了。

    宁桑被自己忽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猛灌了几口酒。

    自嘲,她这么自私的人,才不会愿意为别人豁出性命呢。

    她真是自私啊。

    阮音音哭了,涕泗横流,指着宁桑,对其他两个人说:“她又哭了!她好可怕,她以前都不哭的,她现在怎么这么爱哭。嘤嘤嘤。”

    也不知道阮音音是被吓得,还是被火锅辣的。

    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刘伊和徐瑶被气氛感染,也抱头痛哭。

    转眼,这一整桌全都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吓得火锅店老板都赶来哄。

    老板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你们再哭,客人都要被你们哭跑了。”

    音乐盖不住她们的哭声。

    宁桑抹去泪水,眼睛通红,向老板道歉,站起来拉着另外三个室友离开了。

    秋意寒凉,吹醒了她们。

    刚才一时上头的情绪全散了。

    四个人互看着,扑哧笑出声,“好丑啊!”

    “妆都哭花了。”

    好在宁桑没有化妆。

    她总觉得最真实的自己就是丑陋的。

    可江眠不会嫌弃她的丑陋。

    他知道她的自私,即便她选择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抛弃别人,江眠才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她。

    他总是苦口婆心引导她。

    温柔、和善、却又狡黠,总是想套她的话。

    阮音音拿湿巾擦掉晕开的眼线,可怜兮兮地说:“就我们丑,就我们化妆了。”

    宁桑从阮音音手里拿过湿巾,帮她擦。

    她动作轻柔,阮音音却险些条件反射躲开,像见了鬼似的看着宁桑,“你最近好反常啊,居然对我这么温柔。”

    徐瑶对天翻了个白眼,“阮音音,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受虐倾向的啊。”

    “才不是。”阮音音小声反驳。

    夜深沉如墨。

    从火锅店出来,浑身沾染了火锅味,然而她们还没吃饱,完全是哭得无地自容离开的。

    这样一个夜晚,轻松惬意。

    一切就该是这样的。

    宁桑咬唇,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摊,“请你们吃夜宵。”

    一群人哄笑着跑到小摊前。

    走进了才看清上面的口袋馍三个大字。

    宁桑心口一窒,眼前逐渐模糊。

    她吸了吸鼻子,转账付款后,声音闷闷的,“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其他三个人惊骇扭头望向她。

    却听见她难过地道:“可他……死了。”

    阮音音注意力彻底从夜宵上移开,仔细端详宁桑的神情,怎么都不像是假。

    可从没听宁桑提过任何一个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