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乍听得这一消息的人一脸惊恐,“她没摔坏吧?”

    “不知道。”俞青青摇头,“反正昨晚就送下山了。”

    她又补了句,“但这么高摔下来,就算没受伤肯定也很疼。”

    可不吗。

    须抱夏想起她从家里床上摔下去那次,屁股真是可疼可疼了。

    俞青青拽着她衣摆,她回神听她问,“夏夏,你昨晚真没听见啊?张攸雅摔下来时‘轰’一声,把我们几个都吓懵了。”

    她摇头,确实没听见,又点头,好像是有那么点动静吧。

    但她没睁眼就又睡着了。

    “你这睡眠质量是真好。”

    长年被践踏的土地只剩零星的顽草还稀稀拉拉布在上面,像是提前进入衰老头发掉得乱七八糟的大脑袋。

    下午的阳光烈啊

    才进入第二天军训期的他们站军姿时长就直接翻了一倍。

    须抱夏身姿挺拔目视前方,她很热,她想她发际线处的头皮定是汗珠滚滚。

    黑发裹银光,五花肉煮到皮毛光就能吃了。

    身上的汗早已徜徉似小溪,可这样裹着长衣长裤被双面炙烤的状态并没让她十分难受。

    她想,汗水挥发会吸热,所以那个被架着去到树荫下的男生一定是汗腺不够发达才会中暑。

    不一会儿,又一个女生被扶至树荫一点不斑驳的墙角休息。

    她想,她此刻没有低血糖肯定是中午打饭那会儿慢半拍,让阿姨多给了半勺红烧茄子。

    不远处被风微微吹动树叶的好地方坐着一大批优哉游哉的弱鸡男女,她也想去,思考着装晕的成功率,还没等想出结果,解放的哨音吹响了。

    “我们也去凉快地待着。”须抱夏拉着俞青青便朝梦想之地而去。

    寻着个不错的位置,细细感受着丝丝凉风,满足得不行,“真舒服,不枉我刚打算装病,放弃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俞青青睨她一眼,“幸好你没有,不然罚你绕场跑十圈。”

    “为什么?”她演技很好的,装病扮晕绝不做作!

    她哪知道此时的她唇色红润、面若桃花、明眸善睐、神采飞扬,简直不要太健康!

    “放弃吧。”

    俞青青和须抱夏从幼儿园起就同班,一直到现在她就没见她病过。从小学到初中,运动健将的名头响当当,运动会从来包揽各项前三,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是祖国开得最美的鲜花,花瓣娇美艳丽,花枝翠绿茁壮。”

    须抱夏点头认同。

    嗯,夸得好。

    “一看就浇灌得当,没病。”

    “”

    感谢她家陈女士把她喂养太好。

    晚饭后便是自由的日子仅一天就这样没了

    多么美丽的晚霞啊,就快消失在天尽头的层峦叠嶂里,刚洗尽一身疲惫的他们正襟危坐在那片还留有余热的水泥地,心有余悸。

    还好还好,看片子就好,无聊纪录片也不怕。不然她真怕得个什么头风湿,从此刮风下雨不再需要天气预报。

    须抱夏解下电线圈,头发散在早就滴湿的后背。

    没有毛巾,纸巾也是极好的,就是有点费,“青青,你带纸没?”

    俞青青递给她一包新的,“顺手拿出一张摊开,手指挑起一束,刚放进去纸就湿透了,“夏夏,你说你昨天刚洗了头,就不能多撑一天。”

    两人中间的小纸山又扩大了一层,“出了一天汗,我这头发跟没洗有区别吗。”

    她打量着须抱夏那头又黑又密还滴水的头发,以前真是可羡慕了。

    果然美丽也是有成本的。

    须抱夏也很忧愁。

    也不知道是今天训练时间比昨天长,还是强度比昨天大,或是太阳公公比昨天敬业,以至于她的汗腺比昨天更开阔了

    差点没把她淹没。

    晚饭她吃得可快,饭盒扔给周易就跑。

    大概是因为昨天被各色各态的女体腻到眼睛,她今晚直接把水拧回了宿舍,每层楼卫生间里都有接一排水龙头方便刷牙洗脸,她们层的人都是左右邻排,吃饭时间差不多,她回去的时候没啥人,占着一大块位置,慢慢悠悠地洗头。

    顶着一头泡沫时,哨音响了

    她真的,衣服都脱了,给整这出。

    旁边刷牙洗脸的人迅速收拾好离开。

    俞青青跑过来催她赶紧,拿起漱口杯一杯接一杯往她头上浇。

    昨天刚洗过的头发只是汗湿,她洗发水挤得太多,白色泡沫怎么也冲不干净。

    俩人慌得一批。

    俞青青一着急,端起水盆直接冲她脑袋淋了上去

    哗啦啦,效率很高。

    须抱夏抬手抹了把脸,拧着头发,佝着腰往宿舍跑,所过之处,水滴成花,狂野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