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兴奋,但递礼物时是忐忑的,不安的。毕竟她活十几年,见过衣服上有猫有狗有熊有熊猫的,但真没见过有鸡的,而且还是只大鸡。

    她怕周易不喜欢,谁知道他接过后看着那只小母鸡愣了两秒就突然笑了,还夸了句“很可爱”。

    须抱夏适时卖乖,说自己花了好久好久才画好的,最近瘦了都是因为画画把手累着了,连筷子都拿不了太久。

    然后周易就又笑了,还说很喜欢很喜欢这份礼物。

    须抱夏看着眼前的小母鸡,张开手就抱了过去,“周易,你回来啦。”

    红扑扑的小脸在骄傲的小母鸡上蹭来蹭去,“我还没跟你喝酒呢。”

    周易抬手捧着她的头,给她揉着太阳穴,起先的一股火已经被浇灭,语气温柔的哄她,“你已经喝了一瓶,再喝就醉了,乖乖坐好,可以喝点果汁,我已经买过单了,这些没开的酒都得退,不能再开。”

    须抱夏被揉得舒服得很,脑子晕乎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乖得不行,“嗯,嗯,嗯。”

    旁边的苟杞跟她一个德行,黑黢黢的脸透着红光,又是一个不能喝的。

    喝时,豪气冲天。

    喝完就安静靠着椅子歪着脑袋直眯眼。

    须抱夏叫的都是以前老九班的人,里面曾旭和俞青青去了一班,周易作为年级第一及须抱夏常常挂嘴边的弟弟,大家都认识,至于戴恒,就一自来熟,一群人这一年多来前前后后聚过几次,现在也熟得很,有酒助兴自然更嗨了。

    俞青青跟何田田两个瞅着应当更弱的女生肤色神情都正常,大概也是知道下午有课,没多喝。

    曾旭就不说了,须抱夏一早便断言有前途的人喝酒跟喝水一样,吃饭时,除了敬须抱夏一杯,全程基本上跟戴恒哥俩好的互劝,再加一个贱贱同学打配合,指着他一个人搞,整外班人的劲儿全使出来了,最后大部分酒都进了戴恒的肚子,使得他整个人都洋溢着成熟小麦的风采。

    周易看着这对肤色醒目的男女有些伤脑精,所幸须抱夏一开始没点太多。

    几人在蛋糕店慢慢悠悠吃完生日蛋糕,等到两点多钟校门大开才混着上学人流安全进校。

    苟杞那一身区别与常年生活在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黄种人的肤色,只一眼就被望春姐姐看出了端倪,还提溜她起来答了个问题,全班也跟瞎了一样,没吼吼着起哄,后来她才知道高中生喝酒的代价被戴恒一人包全了。

    除了下课就被喊到办公室聆听爱的教育,还确定了月考成绩退步的根本原因,并被单方面执行下次月考成绩要是没进步,便要值日到期末的惩罚。

    也是独惨。

    一对正常男女生了两孩子,其中男孩正常,女孩患有遗传病,男孩长大后娶了个正常女人生了个正常儿子,但这女人的妈跟他妹妹一样有这种病,请问这个儿子携带患病基因的概率?

    读完题的苟杞瞧着abcd四个选项,觉得11/18这个答案甚为特别,一看就是她算不出的结果,就是它了。

    刚在括号里画完两笔就见旁边人咧着傻笑跟失了智一样。

    “夏夏,你在笑什么?”

    苟杞顶着一头薅得乱糟糟的头发瞪着双眼睛看着傻乐的须抱夏好奇道。

    “没什么啊。”她摆摆脑袋,利落转起笔开始做练习册上的题。

    “没什么那你为什么笑?”苟杞又凑近了些,“还笑得嘿嘿嘿的。”

    须抱夏揪了揪自己脸,“我有吗?”

    “你有。”

    她哦了一声,左手撑着下巴一声叹气,“我就是想到去年我生日你跟戴恒猴屁股一样脸,觉得好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

    她们这样黑皮肤的人喝酒上个脸跟红鸡冠子似的,可过了一年还能成为笑柄也是在太气人,“你快点做题,下课要交的,我是不会给你看的!”

    “”须抱夏看傻子一样看她,“一模一样交上去还全错,我能上当受骗第二次?”

    话音刚落,灯光骤灭。

    安静不过一秒,整栋教学楼掀起一个声音的巨浪,各班当时的任课老师劈着嗓子喊了好久都没压下来。

    “耶,停电咯!”

    高三的学生,一点小事就容易神经兴奋,何况晚自习停电这种大阵仗,乌漆嘛黑的氛围更加刺激得年轻人精神亢奋,从来沉闷枯燥想睡觉的晚自习突然就有意思起来。

    “行了行了,停个电有什么好兴奋的?”

    借着远处居民楼的灯光,依稀可见讲台上的老男人翘着二郎腿正喝着保温杯的茶水,吹一下喝一口,喝一口吹一下,前额几缕精心打理过的毛发跟着他吹起时脑袋的摆动荡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