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简想赌一把那女人开门会不会先看一眼猫眼,但有心知万一赌输了,那一家三口今日会死。

    无论是感染病毒还是被男人给咬掉头颅。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纪简打开自己的防盗门,冲着对面大喊:“不要开门,外面是零号病毒感染者!”

    女人刚刚安抚好闹着要吃零食的儿子,正打算哄他睡觉,突然听到敲门声。

    “这大晚上的,楼道里怎么还有人。”她嘟嘟囔囔道。

    听到是送夜宵的,她那窝在沙发里的老公面色一喜,“政府这隔离福利也太好了吧,晚上还可以吃夜宵。”

    今天一整天吃的尽是家常菜,他略微有些期待夜宵送来的是什么。

    女人埋怨了几声他为何不去开门之类的,自己走到了门口,打算扭开门把手。

    突然,一声急促的呼喊传了过来:“不要开门,外面是零号病毒感染者!”

    女人这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一下子顿住,她头皮发凉,茫然无措看了一眼老公。

    世纪小区的房子隔音做得很好,纪简不大的声音传到他们耳中像是在平静的水池丢下了一颗石头。

    女人与老公惊恐对视两秒,她老公急忙从沙发上窜过来,凑到猫眼处去看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纪简知道,这事儿很冒险。

    她看过异化成猫的那人的速度,很快,是肉眼捕捉不到的程度。

    楼道里的这个感染者可能也异化出了这样的速度,她提醒了别人,有可能会害了自己。

    但,她还是喊了。

    这不是英雄主义,是她那立身于世的良心。

    隔壁邻居家的儿子长得挺可爱的,年纪不大,七八岁,和她弟弟去世时的年纪差不多。

    纪简不忍心看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出现什么意外。

    喊完后,她迅速地把防盗门关上,然后飞快趴到猫眼上。

    还是那片漫无天际的黄色,还有一声诡异的笑声:“我看到你了。”

    纪简迅速蹲下,粗粗喘着气。

    那个感染者还趴在门上。

    敲门声一直没有停止,反而有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趋势。

    她感受着颤抖的防盗门吱呀作响,心下慌乱,行动镇定,迅速把能搬过来拉过来的家具全部堆在门上。

    纪简冷静地打开手机,按了物业电话,现在物业那边肯定有武力镇守的武警。

    手指头在抖,按错了好几次,她才打通,说明了她所在位置以及门口有个感染者。

    做完这一切,她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纪简沉沉望了一眼落地窗。

    窗外的高楼一栋一栋有秩序地排列开来,万千居民窗户里透出温馨的灯光。

    这座城市,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切太平。

    暗地里,又有多少波涛汹涌是一般人不得知的呢?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皱眉地看着防盗门正中央凹陷了进来。

    究竟是多大的力量才能把铁门打成这个样子。

    她还能撑到武警来吗?

    纪简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指尖发白。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纪简腾一下站了起来,她目光落在落地窗上。

    打开窗户,她到了阳台,仔细观察旁边积了灰尘的塑料水管。

    这里应该可以攀爬下楼,八楼不高,只有二十米。

    只是她恐高,这二十米怕是不好爬。

    纪简冷静地去杂物间翻出了一捆麻绳,她还未将绳子捆好,就突然听到一种声音。

    暴虐的砸门声中,一个微小的上楼哒哒声响起。

    突然,砸门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肉体被摔在地上发出的痛苦闷哼声。

    救兵到了?

    纪简急忙把堆在门口的东西全部移开了,去看猫眼。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在楼梯的拐角一闪而过。

    第8章 半夜敲门

    感染者的消失让纪简长长舒了一口气。

    楼道间一片寂静,很快传来了电梯的响声。

    三个武警谨慎走了过来,他们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有个圆脸武警怒骂:“什么人都没有,谁报的警?知不知道这叫欺骗警——”

    看到那几乎被砸烂的防盗门,他张大的嘴悻悻合上,剩下的话说不出来了。

    “老天爷,这是拿榔头砸的吗?”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的口不择言,圆脸武警第一时间敲了802的门。

    “你好,刚刚是你报的警吗?”

    纪简隔着门回:“是的,感染者已经离开这里了,请问你们可以联系物业帮我换个门吗?”

    她镇定地问,当然,她相信对方不会拒绝,因为他们需要她提供的感染者相关信息。

    武警们对视一眼,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没想到遇到这样恶劣的事件,第一时间是想要换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