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在看到这份遗嘱的时候难道比沈梦烟惊讶的少吗?

    那天,戒指是他亲眼看着掉在了楼下书房里的,骆梓阳趁着沈梦烟不在就打算去找来,不过那明明看着掉落的戒指却一时怎么也也找不到,骆梓阳也急,这是他第一次送她戒指,自然是很有意义的,而且,他还想在在把她改了身份后直接跟她结婚的。

    稳住了心性,慢慢找着,然后终于在桌子底下找到了,高兴得起身却撞到了桌角,让摆着的相框就这么猛得掉了下来。

    骆梓阳顺手捡起,看着居然是自己母亲的大相框,而也注定一般的,他才第一次看到,却被他摔破了……

    有些烦躁,骆梓阳摸着那上面的裂痕,心里也莫名觉得慌张,这种事情很奇妙,也解释不清,所以,他就干脆拿了照相机走。

    到了书房,骆梓阳看着照片中的人,突然觉得很陌生,也是,他从有记忆开始其实就没有在有关于这个女人的多少事情了,只有那些星星点墨得让他一直在回忆着。

    这个女人是爱他的吧?只是,却没有能给他所有的爱……

    骆梓阳摸着破碎的裂痕,百转千回得想了很多,最后只是拿出了新相框,想要给她换一个。心里倒也是闷闷得说不上话来,只是一个相框打碎了,却让他有些难受。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在相框后面藏着东西,那份遗嘱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被他发现的。

    他一开始也是疑惑,也是没有想到,展开,看着一个条文的时候,看着那一字一句的时候!他甚至有些窒息的错觉。

    他的父亲……为何,真的如此讨厌他?

    无关乎钱财,只因为那份心意!他可以用所有的钱财只是为了换得他在乎的人的那一点爱意,可是最后呢!

    狠狠得将那破碎得相框扔在了地上砸了粉碎……

    眼泪居然也流了下来,没有人看到的眼泪!

    老于为了保命,跟他说他还知道很多事情,比如姜凤华欺骗严格的钱,主动把钱给他用……他恨啊!

    可是沈梦烟……他说过要放下的!手紧紧握着,压抑着心中那最沉重的痛!

    所以,他承认,他开始对沈梦烟加快了进程,而有时候,他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真的拥有沈梦烟,还是只是为了以另一种报复。

    他只知道,沈梦烟和严家的一切本来就是都属于他的!也必须属于他!这些是没有冲突的……

    恍然回神,骆梓阳才惊觉自己又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那种心情到现在都是让他不能触碰的疼痛。

    沈梦烟!你真该死!为何要让他陷入这种进退二难的境地!

    骆梓阳拿着手上的协议,这份东西他就该早处理了!

    沈梦烟!

    骆梓阳心里一直重复着这个名字,可是,该怎么办?他也迷茫了,就算全世界的人这么说他,可是沈梦烟难道不该对他保持着信任吗?

    也许,她根本没有相信过他,从来没有爱过他吗?这样才会如此毫不犹豫得离开,那种痛彻心扉的眼神,却也是对他的侮辱……她一点都不在意吗?

    她母亲,是真的犯下了这样的错误啊!他能放下,就算他是为了所有的财产,他也对她付出了真心不是吗?

    有错吗?还是谁错了!不知道,骆梓阳第一次感觉心痛,一抽一抽的好像跟什么联系着,她疼,他也疼……

    第184章:躲避

    骆梓阳开车到了任萱萱的家门外,只是却一直不知道要干嘛,这种下意识的行动,并没有考虑好的。

    他要跟沈梦烟说什么?他要做什么?

    任萱萱无意间就看到了楼下的车,气不打一处来,骆梓阳,真的太过分了,她曾经这么相信他,甚至都被谭思豪认为她是因为要让沈梦烟跟谭思豪不可能才会帮骆梓阳的,她这么信她,在沈梦烟还在犹豫的时候算是推了她一把……

    她那么做了,因为她觉得二人都对方有意!现在,居然是这样结局,真是气死她了。

    “梦烟,你要下楼去吗?”任萱萱故意喊着。

    骆梓阳在车里听到了,虽然没有听全,但是还是听到了梦烟这二个字,还没有想好,本能就下了车,要往里面走去,是想拦住下来的沈梦烟吧,至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他也没有想好。

    但是,他就是想要跟沈梦烟当面谈谈,这些事情是不能躲避的,就算把她绑回家也好,他也不允许现在这样。

    可是,沈梦烟没有下来,一盆水就直接从骆梓阳的头顶倒了下来,灌湿了全身。

    骆梓阳第一受到这种侮辱,一时根本都不敢相信,后退几步抬头,抬头看去,看到的却是任萱萱。

    任萱萱也一点都没有回避,手上的桶也没有收回,就是不怕他,也没有要否认是她倒水的这个事实。

    骆梓阳看是任萱萱,本来的怒气压抑下,他可以给一次谅解。

    任萱萱看他没有骂她,当然也不会去等着挨骂,探回身子就进了屋里去,就是打算不理骆梓阳了。

    骆梓阳虽然没有骂,但是还是生气了,这一切不要告诉他是沈梦烟授意的!不见他,又这么泼他水!他怎么就这么就走!

    骆梓阳按了门铃,没人开,他就一直按!

    任萱萱听不下去了,他在这样,邻居也要告她扰民了,蹭蹭就跑下楼去给他开了门,一开就骂:“你来干嘛?我说了,梦烟不想见到你,我也不想见到你,这里没有人欢迎欢你,你要那些钱不是吗?拿去吧,就跟着你这些钱过一辈子吧。”

    任萱萱觉得自己替沈梦烟说的。

    当然,骆梓阳也觉得她这话是沈梦烟想说的。

    “沈梦烟呢。”骆梓阳压抑住性子直接问。

    任萱萱撇头,“不知道。”

    骆梓阳抹干了脸上的谁,他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狼狈过,这种感觉就算当年他要被打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过!

    任萱萱觉得一点都没有过分,反而还无法表达自己心中的对他的怒气的千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