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米爱,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戏子。

    “爹,放过妹妹吧,既然她不想说就不要逼她了。”

    鹿米爱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妹妹,一副愿为代罪的样子。

    “胡闹!这是毁了他!”

    想来刁钻蛮横的鹿米爱此时为其出头,倒是让鹿父冷静了一些,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暴躁了。

    不过却仍旧没有松口,毕竟这种不守妇道的事情传出去,沈梦烟这辈子也就毁了。

    “爹爹,想当初你不顾娘的想法,执意将妹妹领养回来,不也是可怜这个鲜活的生命吗?如今妹妹的想法,怕同您当年一样,您又怎可不顾全妹妹的想法?”

    鹿米爱的这番话,像是戳中了鹿云恒的软肋一般,一时之间脸上的戾气全无,的确,想当年为了带回沈梦烟,他也是克服了重重困难。

    不过,不管怎样,却是抱着定要将其养活的念头。

    将心比心,鹿云恒的眼角也充斥着泪水,用力窝成拳头的手,也缓缓的舒展了开来。

    似乎被说服了一般,沈梦烟的泪水也肆虐在脸上,祈求的眼神,让鹿云恒心头一软。

    “路是自己走的,只盼日后,你不要怪爹爹今日没有阻拦你就好。”

    虽然鹿米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看见父亲那慈爱的眼神看向妹妹,心中的妒火越来越旺。

    暗自发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宠爱。

    不过腹中的黑暗,她并没有表露在脸上,而是在一旁帮腔。

    “爹爹,你放心,我已经为妹妹规划好了,等孩子生下来,就让妹妹去老家避一阵子,而这孩子就当做我的养子,这种事家中已有先例,想必外人是不会另眼看待的。”

    鹿米爱狡黠的提溜着眼珠,不过这一幕并未被情绪激动的二人收入眼中。

    此事已成定局,再生事端,已经是婴孩落地之后。

    第330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皇家,仍旧是风波诡谲人心不古,大皇子窥觊皇位已久,却迟迟没有子嗣。

    段承洛整日还是那一副唯我独尊,不屑于皇位之争的模样。

    谁能想到,此时已为人父的他浑然不知自己竟有一子沦落民间,且遭受这病痛的折磨。

    此时,天色昏黄,就如同沈梦烟的脸色一般,看不到丝毫的朝气。

    自打腹中骨肉落地之后,这原本就不富有的家,变得更加的入不敷出。

    沈梦烟刚刚从烟花之地回来,为了多赚取些银两,她不得不为秦楼楚巷中的女人做妆娘来贴补家用。

    而就在刚刚,为了多一些酬劳,她更是伴着今晚的名角儿抛头露面,虽然只是展露琴技的清倌人,可站在台前随时为那名角儿补妆,也很难让人相信自己的清白。

    今晚的琴艺表演,说得上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所以城中一些有脸面的公子哥们无不来捧场。

    沈梦烟分明从台前的贵宾席上,撞见了一年前那个为自己解困的人,一时之间四目相对,让她无比尴尬。

    而上座的段承洛,捕捉到了沈梦烟的眼神,凝视着,这才想起,自己之前交集过的女子,竟然混迹烟柳之地。

    一时之间,鄙夷的眼神充斥着瞳孔,让沈梦烟无地自容,匆匆做完了收尾的工作,逃一样的离开了。

    困境如此,已容不得她顾及脸面和多想。

    拖着疲软的身子推开家门,唯一的希望便是幼儿,橙朔。

    可那不断嚎啕的啼哭,却让沈梦烟肝肠寸断。

    “蜜儿,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治愈宝宝,不如让我带出去寻医,兴许还有一丝希望。”

    鹿米爱哄着啼哭不止的婴孩,正经厉色道。

    这孩子,就快一岁了,鹿米爱在他的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没有想到,沈梦烟生下孩子之后便翻脸不认人。

    执意不肯回老家躲避,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鹿米爱实在是等不及了,这才出此下策,悄悄的在橙朔的身上下了蛊毒,连这个当御医的父亲都素手无策。

    听了姐姐的话,沈梦烟有些犹豫,原本平坦的眉心拧巴在一起,抱起橙朔,一边摇晃一边轻拍,虽然哭声有所减弱,可是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对于鹿米爱的提议,不作回应。

    “蜜儿,你如此固执,就算不想想为了你已经负债累累的家,也应该想想橙朔的身体每日愈下,如果再拖延下去,怕是过不了七日就会魂归西天,如何打算,你自己定夺,我不再多说。”

    甩下一句狠话,鹿米爱便扭头有意离开房间。

    背过身的一刹那,狡黠的眼神再次浮现。

    要知道橙朔中的这毒,可是自己费尽心思从偏远的一个阿婆处得带,为此还签订了契约。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蛊是由五毒的母子血所培育成虫,再而碾碎成粉,晒干七七四十九天,混入婴儿的尸油,捏成丸状,再以香熏充盈药丸,以人作为载体,吞入药丸供养,待药丸融化于体内,再娶取蛊人的血水,以及至亲的血配以药物,才可解蛊。

    三者,缺一不可。

    鹿米爱疏忽大意的满口答应了那阿婆的要求,根本未在意,那阿婆所要的汇报并非金银,而是要鹿米爱继承她的所学。

    而也正因如此,鹿米爱以后的路才会越走越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