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我梦见阳光下的草长莺飞和黑夜里闪烁的星子,梦境的最深处是云泽向我伸出了手。

    我奔过去,握住那只手,感觉像握住了一整个世界。

    可是我从南柯一梦中惊醒,最终还是没记起结局。我想上个厕所,于是打着哈欠走出房间,没想到我看见云泽恰巧在楼下,把什么东西往垃圾桶里塞。

    待到他回到房间,我蹑手蹑脚走到垃圾桶前。里面静静躺着一封红粉色的信,我认得它,恰好是上次在家门口我想拿给他的那一封。只是云泽为什么要丢掉它呢?

    我凝视着那封信,黑暗之中像个刚刚入门的小偷。我最终强压下跳得急促的心把它拿起来,轻手轻脚回到房间。

    那封信我没有打开,但我看清了信封背后的一行小字,紧张到呼吸停滞。

    “我想为你穿山越岭,可爱情总是遥遥无期。”

    这会是谁写给他的呢?

    第390章 幸运

    一想到那封信我就惶恐不安起来。吃早餐时我瞟着他想问及此事却迟迟不敢开口。

    “云泽……”

    “嗯?”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拿给你的那封信?”

    他蹙眉,语气变得差了许多,“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个了?”

    “我只是好奇。”

    “你无权过问这些,”他边说边烦躁地抓起书包,“赶紧吃,吃完了一起去学校。”

    我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和他一起去了学校。他一路上无话,而我总感觉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我一走进教学楼就遇上了风辞,我把昨天晚上擦干的外套递给他,他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细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可是也不知怎的,云泽见了他就往旁边走,眉间隐着怒气。

    风辞看着我说:“寄雪,你身上这件蓝色的外套真好看。”

    我低头摩挲着它,想起云泽昨日面对我的温柔模样,竟也情不自禁笑起来。“谢谢你的夸奖,这是云……是我哥哥送我的。”

    我和他寒暄几句就分开了。

    没走几步路,一只手突然拽住我的衣领把我拖进了一间黑乎乎的杂物室里。几个女生堵住了门,把我团团围住。

    我惊恐万状,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一个嘴巴很厚的女孩站到我面前,揪着我的衣领问:“你先告诉我们,你身上这件衣服是哪来的?”

    “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你哥哥?胡说,我昨天明明亲眼看见云泽在商店买了这件外套,今天就被你穿在身上了,分明是你这贱人偷了云泽的东西!”

    我看着她们脸上的怒意,胆怯地说:“我没撒谎,这就是我哥哥送我的。”

    “看来你是不打不愿讲真话了。”她冲我扬起巴掌,我下意识往后缩,却被后面的人架住了胳膊。

    我以为这次又难逃一劫,谁知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云泽怒目圆睁的脸在门口出现。

    “云泽?”我看着他,像看到了救星。

    “你们在干什么?”他气势汹汹地问。

    那个厚嘴唇的女孩尖着嗓音说:“云泽,这个小贱人她偷了你买的衣服,我们在帮你教训她。”

    云泽把我从杂物室里拉出来,狠狠瞪她们一眼,不耐烦地说:“教训什么?这件衣服本就是我买给她的。她是我妹妹,穿我买的衣服,你们管的着吗?”

    几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支支吾吾道,“她……是你妹妹?”

    他冷笑一声,“没错,你们都给我记好了,从此以后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这次饶恕你们,若是还有下次……休怪我无情。”

    他说完就拉着我走,走到教室旁边的空地时,他突然松开我的手替我整理衣襟。

    “你没事吧?”

    我惊魂未定地摇摇头。

    “你傻啊,为什么不早告诉她们我是你哥哥?那样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怕她们会笑你,有个这么寒酸的妹妹。”

    “她们也敢笑我?下辈子都不可能。你以后就放心大胆地告诉她们,谁敢欺负你就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看着他认真得眉头都挤在一起的样子,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间杂物房里?”

    “我在教室里等你半天了迟迟不见人影,想着去看看你在哪儿,路过那间杂物室恰好听见里面有人声。”

    “云泽,谢谢你。”

    “别总说谢了,你是我妹妹,这都是应该的。”

    云泽的帮助让我一个上午都沉浸在欢喜之中。中午在食堂里我又遇见了风辞,他还是那么友好,笑起来的眼里里塞满了般的温柔。

    他端着饭碗问我:“寄雪,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

    “好。”我也笑吟吟地凑过去,谁知云泽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疑惑不解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