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楚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默叹口气,安静在吧台边坐下等她,酒吧里劲爆的音乐杂乱的人声响彻耳畔,灯光闪烁迷离。无论浓妆的女人还是醉容的男人,他们眼中都透着一种放纵且麻木的笑意。

    她默默看着,眼眸像墨汁般漆黑,在暗光下泛着冷华的光。

    ——…… “呯!!!——”不知从哪儿横空飞来的酒瓶,狠狠砸在冷楚霜身后吧台里的储酒柜中,“哗啦!!——啊!!!——”碎玻璃声和人们的惊叫声迅速掩盖掉震耳欲聋的乐音。

    “呃!”一个人影狼狈地摔过来撞到吧台边再滚到地面上,这下人群由尖叫变成了慌张窜离吧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不好了不好了!他不会死了吧?怎么一动不动了?”

    “哎呀呀。打个架而已,你们嚷个屁嚷。”

    冷楚霜坐的地方离那人最近,但是她依旧表情淡漠,这里混乱的场面似乎半分没放在心上。

    她微微侧眸扫一眼,鲜血正从那人额头上滴落,头发沾着鲜血和汗水,湿哒哒的凌乱贴在脸上,冷楚霜觉得身形有些眼熟。

    “起来。”突然响起的极为年轻的声音,就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冷彻入骨,听着只觉得一股不安的寒气自心底升起。

    虽然那音量不大,却穿透重重喧嚣,使每一个人都停下自身的动作,不自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时间四周寂静,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那摇晃的人影。

    华丽又低靡的灯光摇曳闪烁,不远处背光的地方缓缓晃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他单手插在裤袋里步伐微浮地走近,脸渐渐出现在灯光下,那些人由目瞪口呆演化成了惊艳!

    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眉目如画精致,眼眸微垂,浅浅勾起的嫣红薄唇在他白里透红的细腻肌肤上,宛如水晶杯里的血腥玛丽。十足十的魅惑人心,但也冷煞酷戾。

    或许被他的气势震慑住,那些原本哇哇乱叫的浓妆女人,都紧闭了嘴巴不自觉微微后退,可是眼珠子好像黏在了走过来的那人脸上一般,硬是移不开。

    他长腿一抬踢掉摆在他身侧的一把椅子,又一次将吧台后的储酒柜砸得更为彻底。

    飞溅的酒水以及玻璃破碎的尖锐声响,瞬间惊破美丽幻想,那些情窦初开的女生,更是吓得脸色微白惊声低喊。

    灯光下他面色潮红一脸醉容,可是他的眼眸却没有丝毫醉酒的涣散,反而透出一股冷煞任性。他脸上带着笑意,可就是因为这样看似随和的微笑,反而让人更觉得害怕。

    狼狈摔倒在吧边的少年挣扎着爬起来,鼻青脸肿的脸孔上浮现出害怕又倔强愤怒的复杂神色:“你。你不要太嚣张,今天我一个人不能把你怎么样,但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把这笔账讨回来的,你。”

    “呯!!!——呯!!——”吧台上的瓶瓶杯杯全被醉酒男子手一挥扫落在地,刺耳的玻璃破碎声冷冷打断那句本就底气不足的话。

    他浅笑着逼近两步,幽冷的眼神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压来。微弯下腰,握在手里冰冷的酒瓶抵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人的脖颈上。

    “呵,你今天还会有命回去?”醉酒年轻人冷声嘲笑道。

    周边的人们似乎都被这森冷的气场吓住了,纷纷识相地远远退开,连花痴都不敢再盯着他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看。就算瞎子都感觉到这一直微笑着的醉酒年轻人此时危险的气息,还有谁会不要命地送上门去?

    受伤的少年看着眼前人冷傲的眼神,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心底窜出,他竟不由得连连后退几步,脸上强持的倔强处于崩溃边缘。

    气氛变得更为冷凝,越来越多的人好奇地往这一边凑来,细细碎碎的私语淹没在摇滚乐中——只有它还不为所动的在舞池叫嚣。

    “纪飞扬?”

    紧绷的气氛中蓦然响起一个清丽如水的声音。

    受伤的少年听到声音时望过去立刻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置信:“。楚霜?!”

    众人看清出声的人时,不禁都眼前一亮。

    第411章 逃跑

    吧台边静坐着个少女,她一身素净简单的白色长款棉裙,外衣搭在手上,不施粉黛的脸蛋宛如出水芙蓉,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挂有条细链子,迷幻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清丽中又有些妩媚。

    她是个让人看一眼便难以遗忘的人,不仅仅是她出众的容颜,更因为她身上清冷如月的气质。

    此时这么多各异的目光看向她她依旧神色不变,如果不是她正望着纪飞扬,以及她微微蹙起的眉,都看不出说话的是她。

    但她下一个动作即刻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因为众人见那女孩竟然旁若无人地站起身,将倒在地上被人打得狼狈不堪的男生扶了起来。似乎感觉不到对面人带来的冷森气压,她轻声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不是也来了?冷楚霜心中不禁一紧。

    纪飞扬心里此刻感到几分轻松,那份寒意与恐惧不知为何消去不少,或许被她身上那无论何时都淡定不乱的气质给感染了吧。

    “我。我是来算账的!”纪飞扬看了看站在一旁邪戾逼人的醉酒少年,又气怒又畏惧地说,“如果不是这家伙,学长和你会闹成今天这个地步吗?所以我。”

    冷楚霜飞快地垂下眼帘,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我跟君容熙的事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纪飞扬见她表情冷淡地提起学长,想到学长现在郁郁寡欢的样子,差点就要冲口而出问她,就不能跟学长和好如初了吗?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指着身穿黑色衬衣的醉酒年轻人愤愤道。

    “不管怎样,所有的事都是他引起的,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为学长出口气!”

    “你来这里的事他不知道吧?”冷楚霜问,“或者说他也糊涂到了认为我与他的事情是因为这个人的关系?”

    “。”纪飞扬犹豫一下,才坦白说,“我是自己来的。”

    冷楚霜暗暗摇头,瞥向那醉酒的年轻人,见他眼睛毫无感情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绯红的唇勾起抹邪戾的笑意。

    她坦然迎视对面人的目光:“抱歉,纪飞扬是我的朋友,虽然是他先找你麻烦在先,但是你毕竟把他打伤了,希望你可以就此停手。”

    话音一落,醉酒年轻人还未表态,周围已经“哗”地响起了私语声,都在嘲笑冷楚霜没事找事强出风头,明眼人都看出来这醉酒少年不好惹。

    “好不容易有个上门找打的,我干嘛要听手?”他冷笑着甩开手中的酒瓶,未开封的瓶子闪电般朝冷楚霜飞来——!!

    看见的人忍不住惊声大叫起来,这么个瓶子砸到人的头上,那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