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别后冷楚霜直接打车回家,行到半路司机停了下来,无奈说道。

    “姑娘这条路没法走了,前面有人正在闹事堵了整个路口,看这架势怕是要等到警察来了才能解决了。”

    冷楚霜探头看去,果然前面路口几辆跑车横七竖八停在那里,一群人乱哄哄地挤成一团,虽然距离远看不太清但是看得出在打架。

    估计着路也不远了,步行避开这里反而比打车直接过这条马路近,于是冷楚霜说:“那就把我放在这里吧。“

    司机依言打开车门,还嘱咐道:“那边人在闹事,丫头要小心千万别靠近呐。”

    冷楚霜浅笑道:“谢谢,我会注意的。”

    下车后冷楚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忽然远处停着的几辆跑车中的一辆往这边飞驰而来,宛如离弦之箭。

    “滋!!”

    跑车在冷楚霜前方几十米处猛地刹车,又风一般往后退在她旁边停下。这些几乎就在一瞬间完成,等冷楚霜感觉不对抬起头时车上的人已经站在她面前。

    颀长的身子,冷漠阴沉的眼眸,惊为天人的容颜。冷楚霜仅仅微愣一下,便认出了他。

    “是你?”

    她话音未落,沈梦烟已经猛地拽住了她的左手。阴测测的话语几乎是从牙关里蹦出。

    “终于找到你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远处追上来的跑车,面色冰冷地低咒了一声。直接拽着她就往小巷里跑去,冷楚霜被他死死抓着的左手,因受着伤不能大力挣扎,只能被动跟着他跑,穿过了好几条路后面追的人才渐渐没了踪影。

    见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冷楚霜趁机扯开他的手,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没想到她没能拉开他的手,反而他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害得自己险些被他绊倒。

    沈梦烟一手撑住墙壁吃力地站起身,喘着粗气。那只抓着她的手紧得几乎无法撼动,只听见他说:“拿来!”

    “什么?”

    “戒指。”沈梦烟深吸口气平复呼吸,抬起头冷冷的盯着她,“那天你拿走的东西。”

    现在这么面对面站着,冷楚霜才发现他大冷天竟然只穿件黑色衬衣,且还衣衫不整,满头大汗,苍白的脸上好几处伤痕,唇角还有未擦掉的鲜血。浑身上下都是打架过的痕迹,而且还受了不少伤。

    “我没有拿过你的东西。”

    冷楚霜冷漠道,边说另一只手边用尽力气去掰开他的手,可是没想到他看起来虚弱得都要站立不住了,但手竟然死死抓着不放松半分。

    沈梦烟眼神阴沉冰冷,完全不同于那天喝了酒那个挂着浅浅笑意的他,但却让人感觉同样的危险,甚至更危险。听到冷楚霜如是说,表情更是难看:“我劝你最好还给我,否则。”

    听他手握拳握得指骨“咯咯”作响,冷楚霜嗤笑:“想用粗?想必你刚才跟那些人打架吃了不少亏吧?你还有力气来打我吗?”

    “快还我!”

    沈梦烟暴怒大喝,捏着她手腕反扭过来。立时一股尖锐的剧痛几乎一瞬间从手上传遍全身,特别是手肘撞伤那部分,骨头简直要裂开一般!

    他狠狠瞪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凌乱粘在乌云密布的脸上,配合脸上的伤和时不时滚落的汗水,阴戾可怕。让人几乎没有半分怀疑,他会在下一刻毫不留情扭断她的手腕。

    剧痛让冷楚霜冷汗一阵阵地冒,她脸色苍白如纸,看着他的眼眸漆黑幽冷。

    她咬牙冷声道:“你说我拿了你的戒指你有证据吗?真是莫名其妙!”

    “你在夜店里捡走的,敢说不是戒指吗?”

    在没碰到她的时候戒指明明还在他口袋里,后来为了找那枚戒指,他几乎都把夜店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任何踪影。

    唯一的线索就是她那天捡走的东西!如果今天没碰见她沈梦烟就算把b市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

    “我捡起来的是我的项链,我戴在脖颈上许多年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沈梦烟的戒指了?”

    纵然冷楚霜为人冷淡,今天也被这莫名其妙的事给惹火了。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捡什么东西都是他的吗?!

    “拿来给我看。”沈梦烟大半个身子靠在墙边,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语气依旧冷傲强硬。

    冷楚霜被他的态度激得直接不顾疼痛,用力甩开他的手,狠狠将他推开,同样语气冷硬:“我的东西没必要给你查看。”

    沈梦烟闷哼一声,脸色越加苍白,挣扎着站起身扑向转身离开的冷楚霜,整个人直接将她压在墙上。

    “给我看!”

    沈梦烟眼前阵阵发黑,这几天为找那戒指他几乎都没合过眼,加之旧伤未好,所以刚才那帮人拦住他时才吃了不少亏。现在强持着没倒下全凭着心里那份执念。

    冷楚霜用力推他,可他竟然用整个身体将她压住,根本撼动不了:“我要是执意不给呢?”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苍白的脸色衬着他幽冷的眼神,即使明知道他现在没什么力量奈何她,可那份压迫感却是丝毫不减。

    然而让冷楚霜惊怔的,是他渐渐涣散的眼瞳里越渐清晰的疯狂和。焦躁。

    但是她同样也是执拗的人:“随你便。”

    沈梦烟猛地伸出手扣住她的脖子,睁大眼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近在咫尺的脸还是越来越模糊。

    “你不要后悔。”

    ——……客厅里一片寂静,空气中漂浮着药水的味道。

    “医生,别涂味道太浓烈的药。”冷楚霜忽然说。她不想回去被叔叔闻到又让他担心个不停。

    “小姐,涂这个止痛比较快。”医生解释道,以为她姑娘家嫌弃这些有味儿的药。“你手臂的伤还没好现在又开裂,比之前更严重了,要认真处理才好。”

    但是冷楚霜坚持说不涂医生也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