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乱来啊,皇上很疼我的很舍不得我的,你们要是打了我可得当心自己的脑袋!”沈梦烟哭腔连连也顾不上脸皮了什么话都乱说一气。

    眼看狱卒的鞭子扬得高高的的就要猛的抽在沈梦烟脸上,一个温润低沉的声音好听的如珠玉落玉盘般适时响起:“住手。”

    沈梦烟赶忙睁开因为惊吓而闭紧的双眼,同时在心中咆哮道:我靠跟电视剧一毛一样啊这人一定来救我的,我沈梦烟果然是有光环的人!!

    接着只见一个身着青蓝色暗纹华服的儒雅男子从牢门口走进映入她的眼帘,沈梦烟当即以为是梁立睿,但定睛一看,只是一个相貌和梁立睿有三分相似的男子,梁立睿周身更多的是王者的霸气,但这个人的气质却温柔多了,让人第一眼就愿意亲近和接纳。

    沈梦烟像看着救世主一般死盯着他急道:“大人救我,我是冤枉的我才没有勾结乱党!”

    梁立烨听闻沈梦烟喊自己“大人”,不禁轻笑了下:“本王是二王爷勤王,可不是什么狱吏。”看沈梦烟美丽的眼眸依旧懵懂的闪烁着狂风暴雨般的希冀,梁立烨又好笑的接着道:“但刺客一案,本王也插得上手…”说着饶有兴味的看着沈梦烟。

    沈梦烟喜不自禁的正要开口辩驳之前络贵人硬塞给自己的罪名,却被看到意外折返回来的络贵人及时抢话道:“勤王殿下,何事劳烦您来这牢狱之地呀?莫非勤王殿下要提审刺客?”

    梁立烨轻扫了一眼折返的络贵人,有礼节但冷淡的回道:“本王身为朝中重臣自然要关心这些事,倒是贵人你身为后宫的嫔妃,插手这些事怕是不太妥当吧。”

    络贵人一时被堵的无话可说,梁立烨微蹙着眉头对狱卒吩咐道:“还不赶紧送贵人出去这污秽之地?”

    络贵人气的眼睛都要冒火了,但理亏的她也只能先行离开,只是出去之时悄悄给身边的一个狱卒使了个眼色,狱卒也心领神会。

    沈梦烟花痴又感激的看着梁立烨的一举一动,觉得他就跟天神一样…

    送走了络贵人,梁立烨吩咐人将沈梦烟从刑具架上放下来,然后眉眼温柔的对她道:“你还得在牢狱里呆一会,但你且放心,本王绝不会叫一人蒙冤。”

    梁立烨柔和好看的眼眸看的沈梦烟有些愣神,半晌才用力的点点头:“谢谢你,勤王殿下。”

    梁立烨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拍了下沈梦烟的头,竟有些宠溺的味道…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但沈梦烟可没察觉出什么异常,本身是现代人的她对这种不算过分的肢体接触本来也没有古代人那么敏感,更何况她现在的大脑都几乎被梁立烨迷的有些七荤八素了

    看着梁立烨离开去了别的牢房,大概是去审讯那些刺客了,沈梦烟没有缘由的相信他一定会为自己主持公道,但是还没放松一会会呢,之前和络贵人互递眼色的那个狱卒突然开了沈梦烟的牢门进来…

    “嗯?这么快就要放我出去了吗?”沈梦烟傻乎乎的脱口问出。

    狱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有些阴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沈梦烟:“出去?也许等下会吧。但是现在…”说着狱卒突然粗暴的将一颗药丸塞进了沈梦烟的嘴里:“你得给我把这个吃下去!”

    沈梦烟被迫吞了一颗药丸后本能的猛咳一阵,她这会知道了这狱卒来者不善,一边咳一边往牢门口跑:“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滥用私权虐待囚犯了…”

    狱卒一把将其拉回,恶狠狠对沈梦烟道:“还记得你吃过的毒药吗?这是加速你毒发的药,即便你这次成功出去了,但若是敢乱说话不配合,一旦及时拿不到延缓毒性的解药,用不了十二个时辰…”这狱卒话还没说完,沈梦烟忽然胸腔一阵腥冲感上涌呕了一口血出来,狱卒此时一脸懵逼…

    沈梦烟一边承受着毒发后胸腔里撕裂火烧般的剧痛,一边心中无力腹诽:还用不了十二个时辰?这特么是用不了十二秒吧!

    “来人啊…救命啊…勤王…殿下”满嘴是血的沈梦烟瘫倒在地上用尽力仅剩的气在呼喊,她知道梁立烨应该还在牢狱中的某个地方。

    狱卒狠话都还没放完就慌乱的先一步跑掉了,紧接着几个狱卒进来看到沈梦烟这副频死的样子皆惊的赶紧去禀报,梁立烨赶来的时候,沈梦烟的意识又所剩无几了,她感觉到梁立烨上前一把将自己抱起就往外走,一边还用有些愠怒的声音吩咐道:“带回王府救治!…”

    再往后沈梦烟就听不清了,她只觉得身边的一切声音好像都远去了,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得到自己湍急不均匀的喘息,沈梦烟用仅存的意识还不忘心里吐槽,这来到古代,清醒的时候还没昏迷的时候多…不是被吓的昏死,就是被人算计的昏死…简直了!

    不过这次昏死在这样温柔优质的男人怀里,沈梦烟没得便宜也卖乖的勉强承认有感到一丢丢慰藉。

    真是命都快没了还花痴…

    只是完全昏死过去后的沈梦烟没能看到,梁立睿此刻顶着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也急忙来了牢里寻她。

    当梁立睿与梁立烨正面对视的那一刻…

    第448章 别动

    …空气中似乎布满了随时能引爆炮火的小火花。而当梁立睿又看到沈梦烟被梁立烨抱在怀里的时候,盛怒立即电闪雷鸣般的倾泻而出:“你放肆!!!”

    顿时满室的人才反应过来来人是至高无上的皇帝,而且是满腔愤意不甚冷静的皇帝,皆惶恐的噗通跪倒哀求连连。

    梁立烨眼眸闪过一丝轻蔑,但最终也面上丝毫没有不敬的跪下了,梁立睿一把将昏迷的沈梦烟抢过来抱在怀里,发现沈梦烟状态非常不对劲嘴角也噙着血,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明白情况紧急,只好对梁立烨怒斥道:“朕回头再找你算账!”然后抱着沈梦烟迅速出了牢狱。

    梁立睿背上好不容易稍微有些结痂的刀伤因为抱着沈梦烟而蹦裂开来,鲜血瞬间浸透了纱布又浸透了衣衫,夺目的红色涌进了看着他背影离去的梁立烨的眼眸。

    梁立烨不禁对着梁立睿离去的方向冷嗤一声:“自古帝王多薄情,所以你又怎么可能会是帝王的料呢。”一句丝毫站不住脚的话被梁立烨说的如此堂而皇之。

    梁立烨身边的随从四下看了下都是自己人后,依旧很小声的在梁立烨耳边嘀咕道:“看他的样子定然是刚刚苏醒,就这般紧张的亲自跑到牢里来找人,想来那女人正如我们安插的眼线所言是他的软肋,绝不会错!可以尝试从她着手…”

    “确实是软肋…”梁立烨笑了:“而且会是一个致命的软肋,你叫他们盯的紧些,外面的人也吩咐下去好好查,看这女人到底什么底细之前又跟他有什么瓜葛,竟然能说出梁立睿“逼宫”这样的话。”

    “逼宫”一事的言论虽有头无尾,但空穴不会来风,况且梁立烨本来也就不信先皇会在临死前突然废黜一贯得宠的太子而转立梁立睿为帝,退一步说就算真的废黜太子,那继任的首选也会是他这个在朝堂上助力无数的勤王,又怎么可能轮到那个常年被晾在藩地的他?

    但其虽有怀疑,却奈何怎么也找不到相关的证据,而梁立睿正当继任所需的东西又一应俱全,梁立烨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梁立睿登基。但心底的不甘和暴戾,却一日一日滋生壮大。

    梁立烨眸底危险的气息翻涌滚动,一字一句铿锵愤懑:“梁立睿!不是你的,你早晚都要还回来!”

    “那现在,属下去找毒医尝试配制那女人的解药?”随从试探性的追问下了接下来的计划,并递上一方手帕。

    梁立烨接过手帕,将之前因怀抱沈梦烟而蹭在手上的她吐出的毒血尽数擦拭在手帕上又递还给随从,让其拿给毒医验测毒性:“不是尝试,是一定要配制出解药!而且必须要比梁立睿那边快!”

    穹昭宫。

    大殿上的太医颤抖的磕着头,却怎么也熄不灭梁立睿的雷霆之怒:“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朕要你们干什么?!”正怒着,背上的伤痛猛然发作,梁立睿一个没站稳,靠倒了身后一个华美的屏风,接着砰砰当当一阵杂声屋子里更乱了。

    “皇上注意龙体啊,您的背上还有未愈的刀伤啊…”

    “皇上,我等真的尽力了,这宫女所中之毒我等闻所未闻…皇上注意保重自己啊…”

    “我等无能要杀要罚绝无怨言,但求皇上珍重自己,您是一国之君啊!”

    底下匍匐着的太医哭求不断,也着实想不通自即位以来一向励精图治耐心亲善的皇上,怎么会为了一个宫女盛怒到如此地步?

    “咳…咳…”躺在内殿一直昏迷不醒的沈梦烟忽然有了动静,虽然是看起来不太妙的咳出了几丝血,但这也足以让梁立睿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