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立睿布满血丝的眼睛酸涩不已,他轻揉着沈梦烟的头安慰她:“今琯,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宫外听到的那次说书吗?故事里面讲,妖王的女儿频死,是与她相爱的书生用他的心头肉入药才将其救活的…你,爱我吗?”

    沈梦烟大哭中只断断续续的听到几个字,边哭边含糊着回道:“什么心头肉你这会子还跟我讲聊斋!”

    梁立睿依旧轻抚着沈梦烟的柔软的秀发,眼神黯淡中还有一丝慰藉:“别怕,朕会救你的…如果朕死了,后面的事朕也都安排好了,绝不叫你吃苦。”

    直到沈梦烟一直一直哭到力竭睡倒,梁立睿才在沈梦烟额头印下一个吻而后离去。

    他独自来到宫中的底下藏酒窖,吩咐所有看守值班的人出去后,就开始找一坛最烈的酒,准备取肉之前麻痹自己。

    “今琯,你当初救我那一命,不知我今天割肉能不能还给你,如果没用的话,我要怎么办呢,眼睁睁看着你死去吗?”梁立睿自言自语的说罢,又接着苦涩的笑自己:“谁知道呢,也许先死的是我吧…”

    这时一个身着低等宫女服饰的人卑微的弓着身子从身后递给梁立睿一坛酒。

    梁立睿眉头微蹙:“大胆,朕不是吩咐所有人都出去吗。”但稍后梁立睿也懒得跟她计较了:“也罢,等下你扶朕出去也好。”说着随手拿起了她递上来的酒,打开闻了一下,散漫的道:“这个够烈。”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快速喝完后,烈酒淌过的地方从喉咙到胃全都火辣辣的灼痛不堪,但梁立睿就是要这个效果,也许能分散一点割肉的痛楚。

    身形有些踉跄的梁立睿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但一向酒量很好的他竟然险些连匕首都拿掉。

    又定了定神,他拔出了匕首,但还没使出力气往胸膛上划去,就整个人接着扑倒在地上了。

    “…来人,这酒…”梁立睿想说,这酒有问题,因为他感到浑身发烫且头晕目眩,这不是单纯醉酒的症状。

    络贵人站在梁立睿的身后,眼神哀戚又歹毒:“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割肉…”

    顿了顿,她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便蹲下来将已经不够清醒的梁立睿的身子翻正:“皇上,您现在就依了臣妾吧。等您再醒来,可还有一场好戏呢。”

    在幽暗无人的地下酒窖,络贵人缓慢褪下自己的低等宫女的衣衫,趴在了梁立睿的健硕的胸膛上。

    “今…琯…”酒里加的一些药有致幻的作用,梁立睿朦胧中抚摸着络贵人的身子,气血止不住的翻滚着上涌,终于一翻身将其压在了身下。

    第450章 不得出宫

    迷糊中醒来,梁立睿才发觉自己还没割肉,而且身边躺着一个温热的美人。

    直到络贵人适时睁开眼,娇羞的拿起地上散落的衣衫半遮半掩的将自己盖起来,梁立睿才彻底反应过来,怒斥道:“放肆!”吓的络贵人缩成一团。

    梁立睿恼怒的开始穿衣,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他要赶紧去沈梦烟那里,她会不会已经…

    “皇上,您别怪臣妾了,是沈梦烟给臣妾出的主意,臣妾也自知不该听她的,皇上恕罪啊…”络贵人忽然瘫坐再地上哭哭啼啼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敢这里信口雌黄!”梁立睿根本不会听络贵人说话,还没完全穿好衣服便拔腿就走。

    络贵人却在身后猛的抱住梁立睿的腿继续哭道:“是真的皇上,臣妾无意撞见了沈梦烟和勤王幽会,沈梦烟为了堵住臣妾的嘴才上演了这一出中毒的戏码,就是为了让您伤心醉酒后给臣妾趁虚而入的机会啊…”

    幽会…?中毒的戏码?梁立睿听言虽顿了一下,但当然不相信络贵人并一脚将其踢开:“滚开!”

    络贵人看着梁立睿大步流星的急慌出去,还在后面加了一句:“皇上别着急了沈梦烟没事的,她早就吃下了勤王给的解药了不信您叫太医看啊。”直到梁立睿完全不见了踪影,络贵人才起身穿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着,这还没完呢。”说着手还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会不会一次就怀上了呢?”

    梁立睿微喘着来到穹昭宫的内殿时,看到沈梦烟半坐在床上休息,神态面色竟恢复了不少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你…没事了吗?”梁立睿不敢相信的走到床前,努力压抑着期待和喜悦:“传太医!”

    沈梦烟也有些不解:“我也不知道,不过感觉好像好多了。”她看着梁立睿衣衫有些不整,想问他去了哪里,但到底没问出口。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轮流为沈梦烟诊完脉后,皆说体内毒素已清只需好好静养即可,梁立睿激动的抱着有些傻掉的沈梦烟,几乎要喜极而泣。

    沈梦烟思来想去,毒怎么忽然又解开了呢?难道勤王给的解药是真的?可是李太医不是说…

    沈梦烟想不明白,梁立睿高兴之余将沈梦烟不舍的先从怀里拿出,问太医们道:“你们先后给她服用了这么药物,可知道是哪种药起了作用?”

    太医们面面相觑道:“回皇上,毒素清理的非常干净没有一丝残留,只有刚好对症的解药才有可能达到这种效果,这大约不是我等的功劳…”

    解药…梁立睿忽然想起了络贵人的话,他自然不信,但还是对沈梦烟问了句:“是谁给你吃了解药吗?”

    沈梦烟此时已经基本肯定是勤王的解药救了她,但她也记得来给她送解药的宫女嘱托她不能将勤王供出,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想到勤王毕竟救了她的命,她便有些心虚的撒谎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立睿看到沈梦烟这副眼神闪躲的样子,心忽然漏跳了一拍,她在慌什么?

    这时络贵人衣着华贵的命人压着之前来给沈梦烟送解药的那个宫女来到了穹昭宫。

    那宫女一身的刑伤,却依旧面容倔强。

    梁立睿眸光枭冷的看着络贵人,络贵人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行完礼就拿出了从那宫女身上搜出的解药瓶呈给梁立睿:“皇上,勤王就是通过这个宫女将解药传给沈梦烟的,不信您可以让太医查看。”见梁立睿并没有接过瓶子的意思,络贵人直接将瓶子递给了太医们。

    然后呵斥地上的宫女道:“叫你嘴硬,沈梦烟已经说了就是勤王通过你给的解药,你还敢辩驳?”

    沈梦烟正欲辩解,地上的宫女忽然抬头,怒目而视沈梦烟,恼怒的嘴唇都生生被自己咬破:“你答应过我不会说的,勤王这般费尽心机的为你,你却…!”

    梁立睿眼眸冷冷的扫向沈梦烟,沈梦烟被这一连串的事情以及那宫女的质问惊到,不假思索慌张的摆手道:“我没有啊我没有说出来…”梁立睿听罢心凉了一大截。

    络贵人在一旁得意满满,她的计策基本已经成功了。

    梁立睿看着沈梦烟,神情失望而受伤:“没有说出来?我问你是谁给你解药了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怎么这会子又变成没有说出来?”

    “我…”沈梦烟有些哑口无言。

    “为什么要隐瞒是勤王给你的?”梁立睿眼眸燃起了一丝怒火:“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宫女这才反应过来沈梦烟没有供出勤王,复又改口道:“不是勤王,不是!”

    梁立睿敛去面容中的哀伤和愤愤,只留下了冷血:“拖出去打死,然后丢去勤王府。”

    眼看着那宫女被拖出去,沈梦烟扯住梁立睿的袖子慌张又生气的道:“为什么打死?你干嘛这么残忍?!别杀她啊!”毕竟那宫女是受沈梦烟的事情连累的,沈梦烟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因为自己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