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现在……”

    “他只顾陪女孩儿呢!”骆梓阳对于他刚才的打趣一点儿也不放过。

    “女孩儿?”向清雨此刻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出来了,一听到这一消息直接就大笑了起来,“林同,你谈恋爱了?”

    林同一把勾住躺在沙发上骆梓阳的脖颈不停的晃动着:“你听骆梓阳这小子胡说八道呢!”

    “我可没有,我告诉你……”

    “我知道!我知道!”向清雨兴高采烈的将骆梓阳的话打断了,“是不是那个叫做沈梦烟的?”

    “沈梦烟?”林同讶异地看着向清雨瞬间明白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骆梓阳,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样,“你什么时候带沈梦烟来这里了?”

    “凭什么告诉你啊?”

    “我说你……”

    “来过好几次呢!”

    “不就一次吗?”

    ……

    客厅里面的欢声笑语一点儿也没有被外面的倾盆大雨所掩盖,夹杂着闷热还有浓厚的潮湿热气。

    暗黑色的书房里面只有靠窗户的一角才有着稍许明亮的光线。雨还在下着没有一点儿消停的意思,可是骆梓阳的话却已经说完了。

    向伟光却只是一笑:“这里确实曾经还有过一个孤儿院。”

    “火灾是怎么回事?到底还有没有活着的人?”默城从前只是一个小镇而已,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了。

    当初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不在这里居住了,留在这里的人除了向伟光之外就是院长了。可通过上一次的谈话之中,他总觉得院长有所隐藏。尤其是自己提起乔木的名字时,她的脸上露出一种凄惶紧张的神色,虽然不过是一闪而逝,可是自己却还是紧紧的捕捉到了。

    在那天的谈话之中,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起经常做的那个梦。那个被大火熊熊包裹着的梦。

    “火灾是意外事故,电路老化了没有来得及检测。正好那天是过年,孩子们都聚集在一间房子里面,就在大家准备宵夜的时候就起火了,”面对着骆梓阳沉沉的目光,向伟光将手里面涮洗的毛笔放了下来,“以前的那个孤儿院不是很大,孩子也没有几个……”

    “都没有人领着逃跑吗?”急切的话问了出来。

    “因为是过年,所以当时只有一个人在那里照顾孩子。房间当时还在三楼,所以……”

    “也就是说没有一个人活着了?”

    “当时这里只是一个很小的城镇,而孤儿院又坐落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大概多少个孩子?”

    “七八个孩子。”

    “那……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乔木的孩子?”紧紧盯住向伟光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真的希望从他脸上捕捉到和院长同样的神色。

    “不知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失落?他的脸上始终露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神色。

    乔木真的死了。不仅仅是他,还有那么多的孩子。

    可是沈梦烟和那个乔木之间又有着什么呢?她那天哭的那么伤心,想必关系应该会很好吧?

    可是既然关系很好的话,又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连孤儿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呢?

    沉默的走在青石路上面,脚下的积水倒影出已经渐渐变成了细微针尖似的雨来,悠悠一样地在上空漂浮着旋转着飘落了下来。

    “你怎么了?”稍稍碰了碰他的胳臂,看着他沉沉的脸色不免觉得担忧起来,“我刚才听到你和向叔叔说什么火灾的事情。你到底在问什么?”

    “关于这里另外一个孤儿院的事情。”

    “就是发生火灾的那个?”林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默城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了。如果我们也在当时那个孤儿院的话,我们也早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话里面有着庆幸,却更多的还是对于那么多逝去人的惋惜。

    “林同,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来孤儿院之前的事情?”

    “记得啊!”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你不记得了?”

    “记得。”

    他们之间从未谈论过这个话题,谁都不想提及过去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想要提及。即使到了现在也只是仅仅简单一句:“记得。”却谁都不愿意将那些记得的事情说下去,那是过多久都不能愈合的伤疤,也是过多久也不能指望愈合的伤疤。

    对于这不能愈合的伤口,既然不在流血那就不用管了。得过且过的将这些记忆先胡乱掩埋了吧!

    “子衫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林同不想让他们继续沉浸在这样悲痛的回忆路上,必须赶快挪动这个会让他们心灵奔溃的话题。

    骆梓阳如何不懂?他将手里面的伞放在另一只手里面:“应该就是这两天了吧。哎!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你说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

    “恩。”赞同的点点头,抬着眼看向了骆梓阳,眼神里面打趣的意味浓厚极了,“你什么时候带沈梦烟来过这里的?”

    “这不是你干的好事吗?怎么还问我呢?”

    “取药品那一次?”看着骆梓阳用沉默代替了回答,林同笑了起来,“我看你挺高兴的嘛!”

    “你让我们去不就是想要和叶涵单独相处吗?”骆梓阳白了他一眼,“快说说,她现在知不知道你喜欢她?”话题轻而易举的就挪到了林同的身上。

    林同脸上的笑意却凝滞了,渐渐消散转变成一种失落还有烦躁。脑海里面那个温文儒雅男人的脸庞和叶涵的脸庞就这样来回的交换着,尤其是叶涵脸上的那抹红晕更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可即使再心痛,他也不会更加不希望叶涵有所察觉。这份小心翼翼的爱还是藏在自己的心中较为安全,谁也不会再受到伤害。

    “你被拒绝了?”

    “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