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不等她们从后排过去,教官就已经把应扬叫了过去。应扬这回倒是没再开口唱歌,而是神奇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只口琴,将那首《喀秋莎》重新吹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哪位教官起了头,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就跟着哼唱了起来。歌声随着晚风,与悠扬的口琴声一道,缓缓地顺着无边夜色荡漾开去。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

    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

    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虽然隔壁班最后嚷嚷这是作弊,因为应扬根本没有开口唱歌,但教官们还是判定温茵所在的班级赢得了拉歌比赛。

    不过为了平息“民愤”,隔壁班得以免去了他们一千字心得的任务。可教官是放过他们了,但他们的班主任却抓住了这个机会,要他们利用睡前的时间背诵英语课文。

    “人家应扬连俄语都会说,可你们呢?英语都能给我考个高分!”

    温茵她们也趁机回了趟宿舍,把行李里的零食都翻了出来,打算在看电影的时候吃两口。

    “基地里能给咱们看什么啊,肯定是些主旋律电影。我们就吃吃零食,玩玩手机,喂喂蚊子……”林茜说道,“哎呀,不行,我们要赶紧占据应扬身边的位置,免得遭受蚊子的毒嘴。”

    应扬倒是没乱跑,而且直接挑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然后打起了瞌睡。温茵和林茜对视了一眼,决定分别在应扬两边坐下。至于怎么聊天?那不还有手机吗?

    只是温茵在落座后,才察觉到朱蕾竟然就坐在应扬的正前方。发现温茵和林茜风风火火地跑到了应扬身边坐下,朱蕾还回过头,定定地看了温茵一会儿,接着又不发一言地转回了头。

    “朱蕾,你……要不要吃杏脯?”温茵低头瞄了眼手中的零食袋子,然后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舍地询问道。

    朱蕾没有回答,而且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亮起的巨幕。

    怕温茵觉得尴尬,林茜也抛出了橄榄枝,邀请朱蕾一起享用零食。见朱蕾同样没有搭理自己,她耸了耸肩,示意温茵算了。

    十分钟后,电影准时开始。不出意料,也的确是弘扬正能量的主旋律影片。可惜剧情平淡,完全提不起学生们的兴趣。

    再加上教官不但禁止观看电影的学生们玩手机,还时不时在边上走动巡逻,以至于场上一时间除了电影音效,就只有不停的咀嚼声了。

    好困啊……

    温茵眯了眯眼睛,终于受不住影片的催眠,含着嘴里的果脯,就倒在了邻座身上。

    第22章 失火

    就知道……

    应扬一边抽出温茵手里的零食袋子, 接住从对方嘴里掉落的杏脯,一边庆幸另一旁的林茜没有像温茵这样,睡着睡着就往他身上倒。

    巡视到最后一排的教官, 看到他俩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忍不住吹了个轻快的口哨, 并且对着应扬促狭地挑了挑眉头。

    前排的朱蕾也若有所感地回过头,视线不住地在应扬和温茵直接来回游移。

    “悠着点儿。”教官打趣道, “别跟你的喀秋莎发展出什么革命友谊之外的关系了,咱们不支持早恋!”

    这担心未免太多余了。应扬抬起手, 拍了拍温茵的脸, 见对方还是迷迷糊糊的,便又顺手掐了一把, 然后飞快地收回手指, 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谁……掐我……”没有鬼魂,也没有蚊子的骚扰, 这让温茵睡得很是香甜。她挣扎着撑开了一只眼睛,却发现自己正靠在应扬肩头,吓得立刻坐直了身体。

    “吃……吃零食吗?”温茵擦了擦疑似残留着口水的嘴角,一时间无地自容, 只能尴尬地找了个话题。

    可应扬却颇为嫌弃地看了眼她的果脯袋子, 没有说话。因此温茵也就没敢再开口, 而是默默地缩成一团,拿出手机给隔了一个座位的林茜发信息哭诉自己的丢人行径。

    好在电影很快就结束了,在将小马扎物归原位后, 温茵立马拉着林茜跑了个没影。

    “应扬的肩膀,是不是特别的~宽厚?”换过睡衣的林茜忍不住凑到温茵枕边,十分八卦地问道。

    “不知道。”见林茜一脸不信任地看着自己,温茵无奈道:“我是真睡又不是假睡,怎么会注意他的肩膀宽不宽?”

    “那你下次好好感受一下!”

    “哪来的下次……”

    “知道近水楼台为什么能先得月吗?说真的,我觉得你和应扬……”林茜压低了声音说道,“特别配,绝配,配死了!”

    “配你个大头鬼!”温茵笑着打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睡觉啦,明天还得训练呢!”

    “天啊,你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个残酷的事实,我自闭了!”

    等宿舍彻底安静下来后,温茵终于又重新进入了梦乡。只是这一觉她却睡得不好,甚至还在凌晨时分惊醒了过来。

    因为黑暗中,有一只鬼正匍匐在她胸口。

    由于惊吓,加上鬼魂重量的缘故,温茵忍不住重重地喘了两口气,然后才动作轻缓地从床上坐起来。

    黑暗中,她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这个不请自来的鬼魂。

    ……为什么摸着毛茸茸的?

    温茵拿过枕边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朝前方照去,结果竟然看到了白天那只,由她和冯佩杉、朱蕾一起照顾过的大土狗!

    “怎么回事?”温茵再度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抚上大狗冰冷的肌肤。“你是说,有人放火烧救助站!”

    过度吃惊使温茵的音量不自觉提高,好在屋里的同学没有被她吵醒,仍旧沉浸在梦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