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白樱:“我现在是素颜,再说了妆再艳还能有你们艳?”

    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四个纸人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微笑,虽说它们笑得恭不恭敬也看不太出来。

    “原来是骆总啊,有失远迎,骆总您来我们副本有何指教?”

    “没什么指不指教,我就是来送货的。”骆白樱说,“这附近玩家太多,有更方便聊天的地方吗?”

    庙里统共就这一亩三分地,想让玩家们完全看不到是有难度的,但也不是没办法。

    四纸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它们直接抬起棺材,嘴里念念有词朝庙外走去。

    它们就这样围着庭院兜起了圈,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

    趁着兜圈的工夫,以及四面八方铃铛声的掩护,骆白樱继续跟它们打听。

    “怎么称呼啊各位?”

    最前面的纸人回头:“我们是福禄寿喜四兄妹,我是小福,这是我弟弟小禄,那俩是我的妹妹们,小寿和小喜。”

    “哦,好的,你们boss呢?我这有两箱灵位牌需要他签收。”

    “boss最近很忙,应该是忙着赚钱搞建设,我们也经常见不到他。”

    “那我的货送到哪?他地址也不写清楚了。”

    小福叹气:“要不您先等一等,待会儿和玩家们一起去最终任务地点?守最终地点的是我们这的高级员工,它能代boss签收。”

    “也行,那这庙里的小游戏该怎么玩?抓紧玩吧。”

    “就是您坐在棺材里,我们在您背后排队唱歌谣,歌谣结束后,您需要猜出来站在您背后的是谁。”

    骆白樱面无表情:“甭说背对着猜,我看着你们都分不出谁是谁。”

    “其实我们是有区别的。”

    “哪里有区别?”

    “腮红的颜色不一样。”小寿热心给她解释,“小福涂的是正红,小禄涂的是橘红,我涂的是豆沙红,小喜涂的是树莓红。”

    “……难为你们用着这么便宜的化妆品,还能区分出这么多的颜色。”

    “嘻嘻您过奖了,爱岗敬业嘛!”

    小喜补充道:“骆总,不瞒您说,这小游戏挺难的,基本上没有玩家能猜对,我们也没想让他们猜对,毕竟猜错了才能触发惩罚机制。”

    “什么惩罚机制?”

    “您看见殿里那两座神像了吗,其实壳子下面包的是黑白无常,黑白无常一放出来,会随机抓一名倒霉蛋扔去村头乱坟岗,那里有我们副本养的怪,能不能逃出来就看对方造化了。”

    《灵异猎杀》系统中,除了高层委派的管理人员,即副本boss,给玩家设置障碍的nc,可大致分为“鬼”与“怪”两类。

    鬼们一般都是副本内的正式员工;怪们指的是那些没有自主思维意识、野性未褪的异形怪兽,它们大多从系统空间未开化的遥远时期就存在了,凶恶残暴,可控性很低。

    其中一些相对比较容易管理的怪,最高指挥部会有选择性地将它们发配到各个副本,作为辅助nc,给玩家增加难度。

    毕竟鬼们会审时度势、见机行事,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玩家存活率,但怪们不会,它们发起狂来,只要是活物都敢杀。

    骆白樱淡定应了一声:“嗯,那你们是准备把我扔去乱坟岗吗?”

    “不不,哪能呢骆总?”小福赶紧解释,“今天既然是您在这,我们说什么也得让您赢了游戏,那些玩家都能沾您的光。”

    “谢谢,那我们开始吧。”

    这时小禄开了口:“骆总稍等,后面好像有谁跟着我们。”

    “谁?”

    小喜悄悄往后看了一眼:“是个挺帅的男玩家,穿浅蓝色的衬衫。”

    是季枫。

    这孩子还真死心眼,看她离开正殿,居然就跟过来了。

    骆白樱嘱咐:“别动他啊,他不能动,你们就装没看见,离他远点得了。”

    “明白!”小福身为纸人大哥,最识时务,它当即严肃告诫弟妹们,“都注意着点儿啊,这可是骆总要泡的男玩家,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则以后商城购物再也别想打折了!”

    “收到!”

    骆白樱:“……”

    话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接。

    “黄泉路,过桥梯,早夭的孩子笑嘻嘻;吃糖的孩子叫小福,拍手的孩子叫小禄,擦血的孩子叫小寿,藏刀的孩子叫小喜。唱完歌谣问一句,谁在背后看着你?”

    四面乱响的铃铛里,尖利的童声唱起歌谣,愈发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要做游戏,就不能再把棺材抬来抬去,为了方便,也为了和身后的季枫保持距离,福禄寿喜四纸人,选择把棺材停在了一棵槐树下。

    殊不知,这棵槐树跟眼镜男躲藏的那棵槐树,只相距不到二十米。

    眼镜男起初一直见纸人们抬着棺材走来走去,他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对方发现。

    后来他看到棺材停下了,紧接着骆白樱从里面坐起身来,纸人们随即开始转圈唱歌。

    尽管他听不太清对方说了什么,却也能大致猜到游戏内容,是要玩家猜对背后的纸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