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状况,有个玩家发疯,见人拿刀就砍,我没躲过去。”

    “真的?”

    察觉到骆白樱这句话问的是自己,旁边看戏的小曼和张彬,赶紧点头表示肯定。

    “对对,其实季先生也是为了保护我俩才受伤的,太抱歉了!”

    “要是没有季先生,我俩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为了帮季枫圆这个谎,他俩真的非常努力。

    骆白樱叹了口气,她安慰似地拍了拍季枫的肩膀:“伤得严重吗?伤到骨头了吗?”

    “没有,皮外伤而已。”季枫摇头,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就是有点疼。”

    “能不疼吗?谁被砍一刀不疼?”考虑到游戏商城并不贩卖医药用品,她思索片刻告诉他,“你先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他下意识扯住她的衣袖:“又要去哪啊姐?”

    “我来时路上看见校医室了,去给你找找纱布和消炎药水。”

    “不用了,没那么娇气,况且已经不流血了。”

    “不流血也不能就这么随便系上,这能叫包扎吗?”

    他看着她,表情很乖巧,但却没松手。

    他说:“那我和你一起去行吗?万一有情况,也能互相照应一下。”

    “……也行,你愿意跟就跟着。”

    小曼和张斌站在那,目送两人并肩远去,不是一般的感慨。

    张彬纳闷挠头:“换成是我,就算把腿砍了,估计我也不敢出去找药,我怕死得更快——难怪人家是高水平玩家,我只是菜鸡。”

    “你不懂,说不定这反而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小曼由衷向往,“打怪约会,多浪漫啊,我以后有没有希望找着个大佬男友,带我去寻求一下刺激?”

    “我觉得,可能你攒钱买狼牙棒的愿望更容易实现。”

    “快停止你的直男发言行不行!”

    在去校医室的这一路上,骆白樱和季枫又碰上了两次未融合的黑血怪,自然,黑血怪主动绕开他们往远处流,不过秉持着消灭多少是多少的原则,骆白樱依旧用火焰枪把它们都高温加工成了血豆腐。

    季枫之前疑惑的问题,终于找到了提出来的机会。

    “姐,这种水状怪物,貌似能附在玩家或者丧尸的身上,但它们为什么不敢靠近我?”

    骆白樱模棱两可地回答:“怪物也是要挑目标下手的,大概因为你天赋异禀、骨骼清奇,它们有所忌惮。”

    “那它们为什么也不敢靠近你呢?”

    “因为咱俩全都天赋异禀、骨骼清奇。”

    “……”

    夜幕将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传媒大学校园里万籁俱寂,只偶尔传来几声不明意味的长嚎。

    两人借夜色掩护,走小路到达了校医室,骆白樱进去熟门熟路拿了双氧水、纱布和一些外用药膏,季枫则站在门口,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定睛一看,正有一只变异黑血怪呈匍匐状,朝这边缓慢逼近。

    在头顶微弱的月光照映下,他看清了对方的脸,似乎是变异尚未完全,对方的五官仍依稀可辨。

    那应该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男人的脸。

    是先前那个想杀他的灰衣男的脸。

    或许是仅存的神智,让灰衣男认出了他,那怨恨如有实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令人窒息。

    季枫也沉下了脸色,他取出火焰枪,冷静对准了目标。

    找死。

    ……

    当骆白樱离开校医室的时候,并没有在附近看见季枫,她驻足四处张望,不多时,见季枫从楼后绕了出来,带着一脸文静无害的笑容。

    “姐,药拿完了?”

    “拿完了,你去哪了?”

    “刚听见那边有动静,我以为是丧尸在攻击玩家,想帮个忙的。”他面不改色编了个理由,“但过去也没见着人影,就回来了。”

    骆白樱本能地往那方向望了一眼,下一秒却被他轻轻拽住衣袖,柔声提议。

    “姐,天黑了,这不安全,我们回图书馆吧。”

    “哦,好。”

    两人拎着盛药的袋子,很快就走远了。

    谁也不知道,在楼后那片乱糟糟的草丛里,正躺着某只黑血怪被烧得犹如一滩烂泥的尸体遗骸,连脑袋都被卸掉,像只破足球扔在了一旁。

    真是无声无息的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