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这位骆小姐脾气不好,再譬如那位季先生酷爱演戏。

    ……

    地窖之外的狐面狼们,仍旧锲而不舍打算烧了这里,地窖里的玩家和吸血鬼员工们又多等了三分钟,直到骆白樱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了一柄雕刻着六角雪花的冰霜法杖。

    大家都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啊?”

    “是象征着正义的法器。”

    “系统周年庆时,商城里限时秒杀过,十分钟就下架了。”

    “……哈?”

    他们隐约觉得她在胡说八道,但是又没有证据。

    察觉到季枫也在看自己,骆白樱很耐心地告诉他:“别的都能给你,这个不行。”

    “……姐,我又不是看到什么都想要。”

    “你不喜欢吗?那太好了。”

    毕竟喜欢也没办法,冰霜法杖算是在最高指挥部管辖内的法器,只是暂时存放在她的商城里而已,所有权不属于她,用完了得还回去,否则也就用不着方格予那边上报审批了。

    她吩咐艾格尔:“伯爵大人,麻烦您把地窖里能保暖的东西都发给大家,待会儿可能挺冷的,都裹严实点,尤其是伤员。”

    所谓伤员,自然指的是掉线半天的柴波。

    柴波有气无力:“谢谢。”

    艾格尔带着员工们,把地窖囤积的被褥都抱了过来,指挥大家靠在一起围着被子取暖——虽说玩家都不太想和它们靠在一起,不是因为它们丑,是因为吸血鬼体温太冷了,越靠越冷。

    季枫裹着被子准备就绪,他在旁边给骆白樱留了位置,却见骆白樱站在一边,显然并没打算加入他们。

    “姐,你不过来吗?”

    “我过去干什么?我要出地窖。”

    “……你出地窖?”

    季枫连语气都阴沉了下去。

    “……你要出地窖?”

    这是其他玩家难以置信的异口同声。

    吸血鬼员工们没说话,因为有幸旁听过高层会议,又知道骆白樱是什么身份,它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是啊。”骆白樱低头点击腕表找东西,她答得轻描淡写,“去去就回。”

    艾格尔试探性问她:“骆……这位客人,需要带床被子走吗?”

    “不用,我有。”

    说着,她已经从空间背包里,拽出了一件布满金色符文的棉大衣,还是自带毛帽子的棉大衣。

    “……”

    众人惊愕注视着她裹上棉大衣,举着冰霜法杖,像是生活在极地空间的流浪者,高贵中莫名透出一丝憨厚。

    她掀开地窖门,纵身跃了出去,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地窖门被重新关上。

    外面混乱至极,夹杂着狐面狼近乎凄厉的怒吼,以及金属砸击地面的声响。

    很快,地窖门的内侧也结了一层厚厚冰霜,寒意侵袭,像是要把这里完全冻住。

    众人看不到庭院里发生了什么,更不了解骆白樱在做些什么,他们只能对抗寒冷,在未知的时间内祈求命运。

    季枫的瞳仁变蓝了一瞬,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了双膝之间。

    没有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冰霜法杖看着只是一根法杖,其实灵力扩散时的重量难以想象,骆白樱将其立在庭院里,把庭院的青砖地砸出了一个将近三米的深坑,蛛网似的密集裂痕沿着周边蔓延,一直延伸到古堡台阶。

    以她当时所在的位置为圆心,整座古堡都已经被冰霜所覆盖,在稀薄阳光的照射下,犹如一件艺术品在闪闪发光。

    而那些狐面狼则成为了冰原上形态各异的雕像,有的甚至呈腾跃状态,被一根冰棱给叉在了半空。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破碎的狼头和残肢,都是被她砍的,其惨烈程度可以想象。

    危机解除,接下来只需要等待24小时法器效果消失,把尸体清理干净、把坑填上、再把古堡重新修葺就ok了。

    ……尽管要花挺大一笔费用。

    骆白樱用火焰枪融了地窖门上的冰层,把里面哆哆嗦嗦的吸血鬼员工和玩家们都放出来,打开古堡大门让玩家们通关。

    这里的一切都结了冰,地面一步三滑,自然,连门也是强行砸开的——用的方天画戟。

    不得不说,那画面异常生猛。

    曾灵和窦凯惦记着半死不活的柴波,根本也来不及多问,道了句谢就扛着柴波跑掉了,其余玩家也跟着他俩一哄而散,急于离开这邪门的是非之地。

    最后只有季枫留了下来,他没看被冻成冰雕的古堡,没看狼群的尸体,也没看那些围在旁边的吸血鬼,只看着她。

    他问她:“姐,走吗?”

    “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