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门口的男玩家抬起头,见到她非常诧异:“诶?你又回来了?”

    她随口胡扯:“怕你们完不成,来帮个忙。”

    “还有这种好事儿?那能麻烦你刷一刷清漆吗?”

    “ok。”

    许斯澜接过刷子,拎了漆桶,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过去蹲在了某位年轻男人的旁边。

    毋庸置疑,这就是她的目标队友。

    他属于剑眉星目、样貌端正的帅哥,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大约是潇洒正直的那种帅,放在古代得是个侠客的那种帅,是很能戳中她心坎的那种帅。

    刚才要不是急于跟着骆白樱一起走,她可能直接就留下来了。

    她若无其事刷漆,半晌,听得对方开了口,嗓音是标准的低音炮。

    “谢谢,怎么称呼?”

    “姓许,许斯澜,你呢?”

    “肖宴。”他顿了一顿又道,“看来许小姐在另一家棺材铺,并没找到合心意的队友。”

    许斯澜回答得很坦率:“是啊,他们都太吵了,我感觉像你这种话少的男人,可能实力会更强一点——当然,前提是你不嫌我菜。”

    “女玩家的任务不会比我们轻松,许小姐逃生得这么快,可见实力并不弱。”

    “我只是白金。”

    “大家进入游戏的时间不同,等级只能说明一部分问题,更多要看天赋和意识。”

    许斯澜愉悦挑眉:“这么说你也同意和我组队了?”

    肖宴平静看了她一眼:“我相信直觉。”

    毕竟初次见面的时候,不过短短两分钟,她特意认真端详了他,而他也同样在暗中观察她。

    人与人之间相互吸引的磁场,其实是很难解释的。

    许斯澜露出了微笑:“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放下各自的锤子和刷子,抽空握了个手。

    另一边,骆白樱和季枫已经拿到了符纸,正准备前往招魂地点。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此前收到张柱子的提醒,棺材铺老板知道面前站着的女玩家,真实身份到底是谁,就讲个背景故事的工夫,偷着瞄了骆白樱好几眼。

    最后骆白樱有点不耐烦了:“我有这么好看吗?你一直在这看?”

    “……”

    棺材铺老板登时就不敢看了,反倒是旁边的季枫,闻言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是真的很美。

    他默默下了这样的结论,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两人的招魂地点,位于镇子南面的一家裁缝铺。

    据老板讲述,曾经有一对相爱的男女,男人是镇子上最好的理发师,女人是镇子上最好的裁缝,原本都谈婚论嫁了,却因为镇长的儿子暴病身亡,生前又苦恋女裁缝不得,镇长就决定抓女裁缝去给自己儿子配冥婚。

    女裁缝反抗不成,把脸划花了都没能逃过一劫,被穿上嫁衣塞进花轿,活活勒死。理发师也在店里自杀殉情了,死前诅咒这座镇子的所有年轻男丁,到了适婚年龄就会因各种意外死去。

    此后配冥婚,也就成为了这座镇子的传统,他们不仅祸害镇子上的少女,还要祸害路过镇子的外乡人,所以这里不晓得聚集了多少充满怨恨的孤魂野鬼。

    ……行吧,总之故事是挺漏洞百出的,听个乐就罢了,骆白樱也不太关心。

    她关心的是路上偶遇的鬼nc们,演技参差不齐,屡屡让她面临难以解释的危机。

    季枫疑惑:“姐,转角那是不是有个鬼新郎?它看见你掉头就跑了。”

    “哦,可能我这人一身正气,它不敢靠近。”

    “屋顶上那两个鬼媒婆,好像在议论咱们。”

    “可能它俩生前就爱嚼舌根子,执念太深,未必议论的是咱们。”

    “还有那个抱着孩子的女鬼……它朝咱们冲到一半就变方向了。”

    “可能是眼神不太好吧,本来想撞树的,发现咱们不是树,就放弃了。”

    “?”

    骆白樱面无表情地想,这副本裁员是对的,缺乏职业素养的员工太多,确实得整顿整顿了。

    ……

    目标裁缝铺比想象中要大一些,里面有三四台落了灰尘的缝纫机,墙上错落挂着样衣,架子里整齐叠着一匹一匹各式花色的绸缎布料。

    再往里走,是女裁缝休息的小屋,床单被褥都很素净,床头柜摆了一张她梳着两条麻花辫的旧照,笑容温婉。

    招魂仪式通常要在夜晚进行,算算时间,此刻差不多该到早晨了。

    但当骆白樱望向窗外时,她发现月亮逐渐隐入云层,夜幕分明褪去了,可镇子依旧灰雾蒙蒙的样子,不像是黎明之前该有的景象。

    这里貌似昼夜不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