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白樱面无表情转身,径直去到它跟前,揪着头发把它拖走了。

    “是不是有病?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谁?要不要我送个喇叭帮你喊?”

    “对不起骆总。”男鬼吓得一缩脖子,“您的披风太高调了,我没看见您前面还站着人……”

    “原来是我的错了?”

    “不不,怎么能是您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不耐烦一推它脑袋:“滚吧,告诉这里的所有员工,没收到通讯器消息就别来烦我。”

    “好嘞好嘞!”

    男鬼扛着登山杖,落荒而逃。

    在确定对方已经跑远之后,骆白樱淡定回到原地,见季枫仍站在那里没动半步。

    他轻声问她:“刚才那只鬼在叫你?”

    “没听清它叫谁,就是觉得吵,顺便清理了一下。”她顿了顿,很自然地反问他,“你冷不冷?”

    “……什么?”

    “我说,你冷不冷?”

    她问是这么问,其实也没打算等他回答,直接从空间背包里拿出了那件布满符文的棉大衣,张开双臂把他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这件大衣挺丑的我承认,你先凑合穿吧。”

    她双手一用力,季枫被拽得踉跄一步,差点撞进她怀里。

    他挺直脊背站定,一边努力和她保持安全距离,一边又像个木偶任她摆布。

    这挺危险的,但凡再靠近一点,她绝对能听出他急如擂鼓的心跳声。

    骆白樱认真观察他的神色:“你在想什么?”

    “……这件衣服不是你穿过吗?”

    “是我穿过的,你嫌弃?”

    “我不嫌弃。”

    她微微垂眸,替他系着大衣的扣子,挺随意地说:“先穿着,等以后再给你找件新的吧。”

    季枫琢磨着这句话的深意,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以后?”

    “对啊,难不成你让我现在就给你找?”

    “……我不是那意思。”

    他没过多解释,只反手拉开门,低头进了木屋。

    大约是错觉吧,在他转身的一瞬,骆白樱似乎看见他唇边露出了很难察觉的微笑,仿佛心情好了不少。

    这孩子的心思也太难懂了吧?

    木屋内,四个人围着点了火的炉子在挖罐头吃,一边吃一边往炉子里续煤。

    曾灵牢记游戏任务,她时不时地就向外张望一眼:“咱们吃完还得去找找线索吧?现在有好几条路,也不知道哪条路才是正确的下山路,得确定了才行。”

    柴波叹息一声:“问题是天色快晚了,山上的温度会越来越低,就靠屋里给的这两件冲锋衣,出去没半个小时恐怕就要冻坏了。”

    “那也得出去啊,否则一样得死。”

    他迟疑着提议:“要不这样,待会儿我先出去一趟试试情况,可以的话再回来叫你。”

    “不行。”曾灵拒绝,“你一个人势单力孤的,我和你一起至少还有个照应。”

    旁观的骆白樱点点头:“挺好,有生死搭档的感觉了,很感人。”

    “呃,那骆小姐你去不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

    “季先生呢?”

    季枫若有所思地看向骆白樱:“她去我就去。”

    “那怎么,合着我不去你就不去了?”骆白樱无语,“你还想不想通关了?”

    “有你在,通关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

    明白了,这小兔崽子在耍无赖。

    这么久不见,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耍无赖了。

    不过仔细一想,他在身份方面能一直瞒着她,可见也不像表面那样单纯无辜,会耍无赖也很正常。

    当大家都开始不再刻意伪装的时候,情势反而变得有些意思了。

    骆白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行啊,那就还和从前一样,我去哪你就去哪,但你可得注意点,我未必能做到寸步不离地保护你。”

    季枫也笑了:“没关系,我能做到寸步不离地跟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