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野萦依旧低头,仿佛没听见森鸥外在说什么一样。

    这样状态的森鸥外她见过的次数并不算少,满脸疲惫浑身黑气, 也不在乎维持形象。

    当mafia的首领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做出各种决策,要平衡下属之间的关系,还要会见各种各样的生意伙伴,有数不完的应酬。

    森鸥外沙哑着声音道:“小萦,你先回去休息,晚上有场宴会我需要出席。”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会出席当然梦野萦也需要前往。

    “我正好要和森先生说,下午我需要去武装侦探社处理一桩委托任务。”

    森鸥外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指从桌面划过撑起了身子:“替我向福泽阁下问好。”

    梦野萦:“如果能见到福泽先生的话,我会的。”

    森鸥外体贴道:“需要我派人送你前往吗?”

    梦野萦拒绝道:“不必了,多谢森先生。”

    门打开又被带上,森鸥外发现他桌上少了两张纸。

    他无奈道:“爱丽丝。”

    爱丽丝继续埋头画画:“林太郎都打算撤下追杀令了,反正这两个都没用了。”

    “没有这两个女人的任何情报,也许只是我和中也君心意相通的梦而已。”

    爱丽丝不在意道:“随便吧。”

    她举起画,将一张交给森鸥外,另一张卷成团,跑出门外去给芥川。

    “爱丽丝小姐?”芥川浅淡的眉毛微微皱起,面色苍白。

    爱丽丝踮起脚,把画给他看:“送给你了,我刚画好的,有眉毛的垂耳小兔。”

    芥川嘴角僵硬,挤出一句:“多谢爱丽丝小姐。”

    武装侦探社距离港口mafia大楼的位置并不远,只是属于不同的街道,路有些绕。

    出门时,她遇到了正巧要外出任务的安室透。

    点头致意后,两人擦肩而过。

    这栋mafia大楼里,她不想遇到的人也太多了。

    [太宰治:好无聊,萦酱快来一起殉情。]

    [梦野萦:拉黑了。]

    太宰治趴在桌上不停的给梦野萦发送短信,除了一开始的第一条外全部发不出去。

    乱步坐在他的对面,面前是好几个不同口味的蛋糕。

    他戴上了只有发动“超推理”时才戴的眼镜,口里嚼着蛋糕,手上快速地翻阅资料。

    “情报太少了分析不出什么,但是这个代号burbn的人,绝对是公安的卧底。”乱步推了下眼镜,骄傲道。

    分析完毕后,他取下眼镜半睁的眼睛重新眯上,开始继续吃他的蛋糕。

    太宰治伸手道:“乱步先生,借你的手机一用。”

    乱步果断拒绝:“不要。”

    他继续瘫在桌子上吃蛋糕。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垂着头的国木田头顶着两个青黑的黑眼圈。

    他以同样的姿态趴在了桌子上,生无可恋道:“整个侦探社都中招了,肩膀很重头还抬不起来。”

    太宰治回来后,侦探社就变成这样了。

    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吗?好烦啊,这世界上还有东西比太宰治还不干净吗?

    门又被打开了,露西朝外看了一眼,这家咖啡店除了楼上侦探社这些人外平时来的人并不多,周围来环顾的客户她基本都认识,这个穿着黑西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的女孩子她从没见过。

    “国木田君,头低一点。”

    刀擦着国木田的脖颈过去,缠着他肩膀的咒灵被梦野萦祓除。

    国木田君呼了口气,抬起头揉了下脖颈:“轻松多了,谢谢梦野桑。”

    “不用谢。”

    太宰治招手道:“萦酱萦酱,我也需要专门服务。”

    梦野萦微笑道:“太宰先生,先给钱我再专门服务。”

    太宰治掏了下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他委屈巴巴道:“萦酱,你舍得你的好朋友一辈子抬不起头吗?”

    锋利的刀尖割断太宰治的一缕头发戳入了桌子中:“没有钱,一切免谈。”

    “一个,两个,三个……”

    乱步将口袋里的零钱全部掏出来了,他勉强撑头道:“只有100……”

    “没关系,祓除咒灵是我的职责,不需要钱。”

    梦野萦伸手将他脖子上的咒灵扯下来,没有咒灵缠身的乱步立马恢复活力,他摇了下头,高兴道:“终于可以轻松地吃东西了,脖子上的东西压的我食欲都不好了。”

    他嘴边沾着蓝莓酱,含糊不清道:“我是乱步,世界第一名侦探。”

    “你好,我是梦野萦,一位咒术师。”

    桌上的蛋糕很快就被乱步消灭一空,他打了个饱嗝道:“还有一百,我还能买杯饮料。多谢你了,不收钱的咒术师。”

    太宰治把牙齿磨的“咯吱”作响:“垃圾朋友,垃圾朋友。”

    “太宰先生,我们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