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精打采地趴在碗边, 脑袋晃了晃,表示没有想吃的。

    福泽谕吉把它抱起来,手指剐蹭了下它的下巴,询问道:“一起,好吗?”

    猫咪瞬间打满鸡血:“喵喵喵!”

    厨房里还有些蔬菜,福泽谕吉的厨艺算不上特别好,是正常的水准。

    他没有什么食欲,如果不是旁边的小家伙一直盯着他,这顿他应该就直接应付过去了。

    白猫指挥着他洗蔬菜,洗米……

    福泽谕吉并未深究为什么一个猫会煮菜的步骤,小白从被他接回家时就一直很特殊。

    能听懂他的话,也很乖,会按时吃饭,不闹腾,只是有时候会有些顽皮,将浴室弄的一团乱。

    “这样吗?”他询问道。

    一人一猫的地位发生了颠倒,白猫不断的指示他将东西放在锅内。

    在它的指示下,福泽谕吉做好了一锅粥。

    他尝了一下,味道不错。

    “你能吃吗?”

    福泽谕吉知道他的猫和其他的猫不同,所以他饲养它的方式也不像饲养其他猫那样。

    其实他也没养过其他猫,没有小白之前只是会带着猫粮偶尔去喂一喂公园里的野猫。

    可有了小白之后,他就不怎么去喂野猫了,若是在他身上闻到其他猫的气息,小白会整整闹腾好几天,不理他,也不跟他撒娇。

    那种感觉不太好受。

    白猫点头:“喵喵。”

    福泽谕吉考虑到它的食量,并没有给它装很多,只有人类的一小口。

    白猫整个脑袋都钻到了碗里,伸出舌头开始舔,一小口很快就吃完了。

    它舒服的“喵”了一声。

    它吃完后,又开始监督福泽谕吉有没有吃,睁大眼睛一动不动,见他停止进食还会“喵喵喵”个不停。

    福泽谕吉故意放下筷子,一幅听不懂它在“喵”什么的样子。

    “喵喵喵喵喵。”

    福泽谕吉还是没动。

    梦野萦急的在桌子上乱转,身上的白毛四处乱飞。

    可恶,为什么猫咪不会说人的话。

    她听到一声轻笑,抬头看去,直接愣住了。

    福泽谕吉脸上挂着不太明显的笑,似有若无,消失得很快。

    这是和他生活在一起后,他第一次笑。

    像冰雪消融后天空洒下的第一抹阳光,温和又不刺眼。

    有春风徐徐吹过,给大地降下新的生机。

    “谢谢。”他突然说道。

    “喵~”

    没有人能拒绝温柔的人,猫咪也一样。

    吃完饭后,福泽谕吉拿着湿毛巾帮它把爪子擦干净。

    刚才爪子上沾着的羊奶已经干涸,洁白的猫毛粘在了一起。

    梦野萦一直想用舌头去舔,但人的本性压下了猫的习性。

    好脏,她实在下不去口。

    毛巾上散发的热气蒸着爪子很舒服,白猫半眯着眼,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

    福泽谕吉很仔细地擦拭着它的爪子,表情很认真,像对待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它粉色肉垫上有个非常小的纹路,仔细分辨能看出像朵玫瑰花一样。

    福泽谕吉将爪子擦好之后顺手揉了下它的头。

    他的掌心很宽大,微微冒着热气,梦野萦很喜欢被这样揉脑袋。

    很舒服。

    等他放好毛巾后,猫咪抓着他的裤脚将他往卧室拖。

    福泽谕吉顺应它的力道走向卧室,白猫一到卧室就飞速地钻到了被子中,它老老实实地窝在被子内好几分钟。福泽谕吉不知晓它想干什么,只静静地看着它。

    梦野萦感觉她应该将被窝捂暖后钻了出来。

    小小的白色脑袋从被子的一角钻出来,它“喵”了好几下,让福泽谕吉来休息。

    被窝并没有被猫捂得很暖,等福泽谕吉躺进来后,猫咪才钻出去。

    它伸出爪子,摸了摸福泽谕吉的脑袋。

    好像不太烫。

    梦野萦守在他的旁边让他睡觉,受伤的人就应该乖乖的休息。

    强打起精神的福泽谕吉脑袋紧绷的弦一松,听着猫咪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察觉到福泽谕吉睡着后,梦野萦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她找到福泽谕吉晾在阳台上的毛巾,拖着毛巾去把她倒羊奶时弄脏的地板擦干净。

    把地板擦干净后,又重新把毛巾晾在阳台上。

    当猫的日子其实很无趣,什么也不能干,福泽谕吉不在她就只能和自己玩。

    她的猫窝里放着不少玩具,有毛线球,玩偶,甚至还有辆小汽车。

    早春还是有些冷,风从窗外吹进来让她抖了下身子。

    在窝里找了一阵,她才终于找到福泽谕吉给她买的红色毛线帽。

    她艰难的将脑袋钻进帽子里后,偷偷溜回了卧室。

    福泽谕吉还在睡,梦野萦窝在了他的脑袋边,用身子将他暴露在外的脑袋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