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庭爵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扬看着他,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你还在等他?”

    这话一出,大佬眼神阴鸷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张扬被盯得心肝儿一颤,可是他知道厉庭爵不会把他怎么样的,这几年了,关系可铁着呢,当年的同寝室之情也不是其他人可比的,“三年多了吧?阿岚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

    “没。”厉庭爵终于开口,却也只是吝啬的一个字。

    张扬轻叹了一声,倒酒。

    这 会儿,却又听到厉庭爵说道:“见过他的只是他还回不来。”

    “啊??”张扬被吓得连忙放下酒杯,深怕自己听错了,抬眸看向他,“你说什么?你见过阿岚?什么时候的事啊?这么说来阿岚他没有”死。

    这个字,不敢说出口。

    虽然他和东子都默认了这个可能性的,但是

    但是毕竟死不见尸嘛。

    再说,厉庭爵不会喜欢听到这个猜测的。

    可是如今,厉庭爵竟然说他见过阿岚了?

    “差不多一年前。”厉庭爵说道,一脸平静。

    “呃”张扬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和阿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天你和阿岚吵架了?阿岚故意躲着你的?”

    原来不是失踪?

    只是阿岚离开了?

    “没,我怎么可能和她吵架。”他哪舍得呢?

    “那怎么”

    “反正,你别问了,她好了会回来的。”

    “好了?”张扬紧抓着关键字眼,“阿岚生病了吗?”

    是不是在一个地方治病,之前只是没告诉爵哥?

    厉庭爵看了张扬一眼,点了点头,“嗯,你可以这么认为。”

    之后,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厉庭爵没喝多少酒,吃完饭晚上九点多也就回了公寓,洗完澡之后,忙了一点工作,躺在床上却浑身都急躁,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心里还一阵一阵的慌着

    就好像有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两年,他以肖岚在特殊学校学习、训练,有补助为由,把钱汇到肖岚的一张常用银行卡上,果然,那张卡就在肖奶奶的手里。

    每个月打入的钱也不多,只是两千块,老太太对此并没有怀疑。

    这个点了,老太太应该已经睡下了,平时她就在小区溜达溜达,和小区里的老人们聊聊天,剩下的就是买买菜做做饭,应该并无什么意外。

    厉庭爵接着给父母打了电话,可是那两人现在就在厉家里,正要睡觉

    那么,还有谁?

    “阿岚?阿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厉庭爵担心得坐都坐不住,可是他根本无能为力!

    “啊啊!”产房里,压抑却又压抑不住的痛喊声,一声声。

    医生从产房出来,跟等候在外面的家属们说道:“虽然产妇力求顺从,但是她骨盆较小,试产已快到四个小时,再这样下去产妇会难产现在只能赶紧剖宫产。”

    也就是剖腹产。

    “好好,赶紧的,一定要保证大人和孩子都平安。”

    医生拿过手术协议,即使是剖腹产也是要在剖腹产手术之前签字的,看了十□□个家属一眼心里感叹产妇还挺幸福的,这家里人应该都来了吧?

    “孩子的父亲,或者产妇的丈夫、父母,在吗?”医生问道。

    “不在,父母过世了,孩子的父亲出差了。”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那你们谁能有权利签字?”

    “我来!”一脸威严。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过来,接过医生手里的笔,果断地签字,签字完交给医生的时候,还是嘱咐道:“必要二选一的时候请医生一定要保大人平安无事!”

    医生点头,“明白。”

    很快地,肖岚被医护人员从产房里退出了,前往手术室进行剖腹产。

    肖家一众人,不仅没人走,还越来越多的人过来,两个姑姑也过来了,一堆人都等在手术室门外。

    “奶奶,您怎么一脸平静,您你不担心小七啊?”三姐肖沫坐都坐不住。

    老太太一脸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手里拿着一串檀香木制成的佛珠,一个一个地转着。

    “别打扰你奶奶。”二叔伸出手把女儿拉开。

    “小七怎么样了?我们家宝贝外甥呢?”一个大帅哥穿着西装,匆匆赶来。

    肖家老六,二叔的小儿子肖南,只比肖岚大了两岁,因为年纪相近一些,小时候跟肖岚打过不少架,感情却也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