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出了房间,让追风在门口守着。

    谢婉躺着没动,脑海里还在回响悟尘大师的话,眼睛不受控制的酸酸胀胀,心里特别复杂。

    就好像前世看到容砚止出现在噬魂阵时的心情。

    他以活人之躯闯进噬魂阵,表示他会死。

    前世,他从来没说过爱她。

    她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他爱她,他之所以将她囚禁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满足他偏执病态的占有欲。

    谢婉想着想着睡了过去,她又做梦了,梦里全是前世的画面。

    有她跟容砚止的纠缠。

    有爹娘惨死的画面。

    有三位哥哥的,他们都死的非常凄惨,没能落个全尸。

    有叶相思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时她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她跟她说将来她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才是赢家。

    最后是她被挖心脏的画面。

    深入骨髓的痛让睡梦里的她眼泪扑簌簌掉落,樱红的唇里逸出痛苦的声音,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容砚止刚回到禅房门口,胸口熟悉的痛感传来,他迅速往房间里走去,刚想出声训斥谢婉不准哭,便看到少女颤抖着身体喊痛。

    他忍着心脏绞痛大步冲到床边,女子脸上布满泪水,她表情痛苦就好像在遭受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谢婉。”容砚止想叫醒她,她是做梦在哭。

    谢婉陷在梦里哪能听到他的话。

    容砚止神情痛苦的捂着胸口,再让她哭下去,估计他要去阎王那里报到。

    犹豫了下,他低头吻她,甚至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勾缠。

    谢婉猛地睁开眼睛,在反应过来自己被轻薄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身前的人,美眸瞪得大大的。

    没有防备的容砚止被推的退开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你这个登徒子!”谢婉坐起身双手抱着自己,娇俏的脸上是恼羞和防备,他竟然趁她睡觉亲她。

    “你哭了。”容砚止提醒她,脑海里却是刚刚的吻,梦里他无数次将她束缚在怀里缠绵的亲。

    谢婉咬了咬红唇,气鼓鼓道:“就算我哭,你也不能亲我啊。”

    “本王说过,你敢在本王面前哭就亲你。”容砚止慢条斯理的说,理直气壮的样子就好像亲她没一点问题。

    “我又不是故意哭的。”谢婉撇开脸不看他,神情有些不自在,她最后梦到了容砚止救她的画面。

    当时她是魂魄状态,他依然抱着她不放,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愫缱绻。

    容砚止走上前,在床边坐下,“什么梦让你哭成泪人?”

    “我们很熟吗?”

    “亲过了,你说熟不熟?”容砚止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的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不要脸!”谢婉水盈盈的杏眸里含着怒意。

    容砚止薄唇轻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意味深长的说:“以后还有更不要脸的。”

    “呃……”谢婉。

    她觉得他是疯子,脸皮比城墙还厚。

    不对,比前世还不要脸!

    这是提前黑化了?

    谢婉心脏颤抖,有点措手不及。

    ——

    午时,东边禅房。

    谢婉到的时候,看到哥哥们跟一名蓝色华服的年轻男子在说话,他是薛王府的世子薛礼安。

    薛礼安没想到容砚止也来了,他主动打招呼,然后看向谢婉。

    “不知道谢姑娘邀请我来这里何事?”薛礼安俊脸冰冷,他是讨厌谢婉的,她不配跟叶相思争太子妃。

    “世子明天要进后山打猎吧?”谢婉笑意盈盈道。

    薛礼安皱眉,“你怎么知道?”

    “本姑娘掐指一算,你明天进后山会遇到狼群。”谢婉浅笑嫣然的说。

    前世薛礼安进了后山,当时他被狼群围攻,差点丧命,是叶相思兄妹带着人救了他。

    从那以后薛王府将叶相思兄妹当成恩人。

    之后一直站在叶相思那边针对谢家。

    薛礼安不高兴的冷冷道:“你在胡说八道,梵音寺的后山从来没出现过狼群,只有奇珍异兽。”

    “信不信明天就会知道,不如薛世子午后再进后山怎样?”谢婉不希望他这世成为叶相思的帮手。

    她前世得到的,她会让她统统得不到!

    “本王明天也准备去打猎,不如午饭后大家一起进山?”容砚止看向薛礼安漫不经心的说。

    虽然他的语气很轻,但却不是商量。

    “既然贤王开口,恭敬不如从命。”薛礼安不好拒绝只得同意,离开时,他不屑的看一眼谢婉,鄙视的意味很浓。

    他肯定是脑子进水,看了谢婉给他送的信后,真跑来见她。

    她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其他任何优点都没。

    谢婉看向容砚止,“你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