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叹气。

    这会儿后悔极了。

    早知道就不跟那些狐朋狗友去花楼。

    每次他们都会叫姑娘作陪,但他确确实实是一个人,只喝酒,跟他们谈天说地。

    “谁知道你。”凌莺莺说完又转过身背对着他,小手摸着腹部,里面有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其实她是心甘情愿嫁的。

    太后寿宴那次是意外。

    但后面喝酒那次,其实她没完全醉,当时谢琰说要送她回家,是她不愿意,是她缠着他,他们才会再次睡到一起。

    最后意外的有了孩子。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根线将他们又扯到了一起,或许嫁给他不错,毕竟将军府一家的为人都不错。

    “时间会证明的,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娶你。”谢琰说完,突然俯下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快速离开。

    凌莺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颊有点发烫,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嘴角缓缓扬起。

    就他了吧!

    只要他以后不乱来,她会当个合格的娘子,好的母亲。

    ……

    翌日。

    谢琰一身红色的喜服将凌莺莺接来了将军府。

    这桩婚事引得京城百姓们热议。

    毕竟谢琰的花名谁不知道。

    太傅府的大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没想到最后竟然会嫁给风流倜傥的谢琰。

    一时间各种说法不断。

    但他们的话完全不影响两个主角。

    凌莺莺是带着眼泪离开的太傅府,有不舍之泪,也有喜悦之泪,她嫁给了一个她以前觉得完全不可能的男子。

    但她心甘情愿,也对未来充满憧憬。

    她会试着去相信谢琰,给他们一个机会。

    将军府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谢婉看着她家三哥和三嫂拜堂成亲,曾经这一幕她和容砚止也经历过,明明他们成亲也不久。

    她却觉得好像很久很久了似的。

    谢婉端起酒杯。

    “婉婉……”谢霆叫住她。

    “大哥,我就喝一杯,今天是三哥的大喜日子。”谢婉声音软软的撒娇道。

    “你喝吧。”谢霆不再阻拦。

    谢婉也说话算话,只喝了一杯,毕竟她喝多了,容砚止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出现训她。

    喜宴结束后。

    谢婉离开了将军府。

    夜晚的街道异常的安静。

    她没有坐马车,而是走路。

    寒冬腊月在身后跟着,两人对视一眼,均在心里叹气。自从王爷昏迷不醒后,她们便很少再看到王妃笑。

    就算笑,也看得人心里有点酸涩。

    突然巷子里飞出一道身影,手握长剑快准狠的朝谢婉刺去。

    “王妃小心……”

    寒冬和腊月出声的同时,飞身跃了过去。

    谢婉眼底迸发出凌厉的寒芒,右手呈刀狠狠朝对方劈了上去,她用了十足的灵力,是带了杀意的。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来杀她。

    那真是碰在刀子上。

    想要她杀的人,她统统杀。

    “啊……”

    一声惨叫,蒙面女子嗖的飞了出去,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

    谢婉迈步朝对方走去,竟然是名女子。

    倒是让她挺意外的。

    “你是薛盈。”走近后,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谢婉很快猜到对方的身份。

    终于不装了么。

    没想到她会亲自动手。

    是因为容砚止昏迷不醒?

    薛盈愣住,随即扯掉脸上的黑巾,小脸满是冷意,森冷的眸子带着恨意盯着谢婉,“是我小瞧了你。”

    她很早开始习武,没想到会输给谢婉。

    之前她那掌的力量很强,并不是内力,难不成她修炼出了传说中恐怖如斯的灵力!

    “你终于不再隐瞒,秦岭狩猎场,梵音寺被掳,弓箭手,这些都是你想要杀我。”谢婉平静的慢慢说道。

    薛盈愣住,“你,你怎么会知道?”

    谢婉微微笑,“我早就怀疑你,为什么怀疑你?因为你喜欢容砚止,你今天忍不住亲自动手,是觉得我害他昏迷不醒是吧。”

    “难道不是你害的他!”薛盈怒气冲冲的厉声道,他已经昏迷了三个月,曾经那么光风霁月的人现在只能躺着。

    谢婉沉默着没说话,胸口是阵阵绞痛。

    她说的好像也对。

    如果不是她急着要去圣地,如果当时她不打开那卷画,或许今天他们就会手牵手一起参加三哥的婚礼。

    这会儿手牵手慢悠悠的回家。

    他们会聊未来,他还会逗她笑,偶尔说两句令她脸红心跳的话。

    “你这个灾星!”薛盈咬牙切齿恨恨道。

    她知道自己得不到容砚止,但也希望他好好的,这三个月,她每天都在煎熬。

    谢婉今天却有心情去将军府参加谢琰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