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所迫。”格莱夫颇为无奈。

    “你刚刚说今天来这么多人……还有人也来住店?”云筱问道。

    难不成是三大公会的那群玩家?

    “本来我不回答这些问题的,客人隐私需要保密。不过既然是老朋友了,这回我又压榨得有点狠……破格告诉你们吧。”格莱夫翻出一本厚厚的记账本,找到写过字的最后一页,“也是两个人,跟你们一样一男一女,年纪比你们大一点。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大衣。”

    云筱回忆了一下,三大公会的人中没有符合这些特征的。

    和tiger一样是上个副本留下来的?

    还是这次副本除了他们和三大公会,还有别的玩家?

    不过这些格莱夫肯定不知道。

    拿了房间钥匙走上楼梯,云筱又突然想起什么,几步退下来,重新走到长桌旁:“不好意思啊格莱夫爷爷,还有件事,也需要向您打听。”

    格莱夫本来已经坐回位置上重新翻开书,突然地打断让他那本就像别人欠了钱的脸变得更黑了。好在他心中还记着顾客是上帝这句话,勉强挤了个好脸色出来:“你说。”

    云筱:“您这两个月是一直在斯格劳斯街吧,有没有见过一个大概这么高的金发小姑娘?”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她在这里卖过火柴。”

    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格莱夫古怪地顿了一下。片刻,他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很抱歉,没见过。”

    云筱眯起眼。

    她没再多问,道过谢后跟苏景珩一起上了楼梯。

    楼梯是靠木板搭起来的,踏上去会发出吱嘎的声音。

    但是玩家在游戏里身体素质都经过强化,云筱和苏景珩放缓了动作,二十几层台阶,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在快到二楼的时候,云筱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空气大约安静了两秒,突然,云筱抬起脚,在楼梯上重重地踩了一下。

    木板摇晃的的声音在楼梯口特别清晰,像一道尖锐的刀,瞬间划开寂静到诡异的气氛。

    二楼传来一阵乒呤乓啷,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

    一阵混乱过后,伴随着极轻的关门声,一切声音再次被隔断,一点点回归冷清。

    云筱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二楼浓沉的黑暗,小声嘀咕了一句:“水平不怎么高啊。”

    苏景珩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开关开了灯。

    酒馆二楼的样貌呈现在两人面前。

    二楼的设计形状是一条长廊。房间不多,分布在长廊的两面。

    云筱一边寻找两个人的房间号,边走边摸。他们经过的地方没有一点灰,凳子、椅子,甚至扶手,都干干净净,仿佛有人常住常打扫似的。

    据她所知,酒馆除了几个厨师,没有请别的服务生。格莱夫老爷爷身体好,很多事情都亲力亲为,时常打扫二楼也不奇怪。

    格莱夫可能是一个勤快的人。

    可是两个月没人住店,二楼竟然还打扫的这么勤吗?

    云筱没再多想,还是先找到了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里明明有灰。”苏景珩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就蹙起眉道。他一路看着云筱的举动,自然也明白她在顾虑什么。

    现在这种顾虑成真了。

    闻言,云筱随手摸了一把桌子,薄薄一层灰沾上了她细长的指尖。

    “看来这个酒馆不是两个月没人住,只是这个房间没人而已。你觉得刚刚在二楼偷听的人……”

    苏景珩:“格莱夫不是说一男一女今天才来住吗?我觉得是玩家。”

    “我也觉得。”云筱认同道,“但是玩家明明今天才进副本。而按照这里的情况来看,这个酒馆两个月来很可能一直有人住着。”

    “你们上回来布塔里亚国也是住这里的吧,虽然别的玩家都没能活着出来,但他们在游戏里不一定完全消散了。”苏景珩分析道。

    上次渡缘公会的人在布塔里亚国外见到了那些玩家,这次他们自己撞见了。再加上次野天鹅副本最后,云筱的猜测……

    在游戏里死去的玩家可能还存留着一丝意识。

    云筱:“你的意思是,之前那群玩家,可能还住在这里?”

    她之前其实已经想过这个可能性,格莱夫应该是故意隐瞒了这些,但原因实在是太模糊混乱,她没有往下细想。

    苏景珩点头:“你还记得你们之前住的是哪几个房间吗,可以去排查。”

    “记是记得。”云筱沉吟片刻,又摇摇头,“但现在最好也不能贸然出现在那些人面前。”

    这也是她之前看到tiger,却躲着没出去的原因。

    云筱不知道这群玩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没死?是同化为nc了?

    甚至,会不会是珍的火柴创造出来的幻象?

    线索太少,无从得知。这群玩家是不是还留存着身为玩家的记忆,会不会与他们二进副本的人为敌,都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