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摸着下巴,略略思考了下便道。

    “行,我们答应了。”高守和身后的几个伙伴商量了一下,就爽快应承了下来。

    “不过么,我们事先说好。输的那人,要出钱请全院学生吃一顿饭。”高守得意的看着明安。

    行一书院上下有千人,请全院吃饭,起码要千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

    这高守家里资产颇丰,又是独子,父母宠的不行,每月的月钱就有五百两,还经常额外给点。

    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的,他看明安和蓝玉生活上还算节俭,听说明安一家原本是穷乡僻壤的人,以为他很穷,故意提出这个条件。

    “放心,你要是没钱。到时候输了,我可以借给你。”高守哈哈笑道。

    明安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痛快答应了,“不需要,你先准备好银子吧。”

    织锦现在不缺银子,每月各处的进账分红,有万两之多。给明安和蓝玉的月钱,都涨到五百两,只是蓝玉自觉欠织锦太多,虽因为织锦态度强硬而收下了银子,但用的极少,大都攒了下来。

    明安劝不住他,也只得陪他一起,过的比较清简。除了杜衡几个玩的好的,知道这两个是个小土豪,在外人眼里,都以为他们是穷的。

    明安手里的银子,比高守只多不少,当然不怕这小小赌注。而且他们这方有蓝玉和常亭溪,明安不认为会输。

    “再加一条,输的人给对方的人洗上一个月的袜子。”

    高守只当明安是在虚张声势,全部答应了下来。

    双方从小沙弥那里要了纸墨,以荷花为题,开始苦思起来。

    明安这边出场的,是常亭溪、蓝玉,还有一个叫池任玉的,也是明安小团伙之一,文采不错。

    至于明安自己,虽然叫嚷的厉害,但是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因此老实的待在后面给三人加油打气。

    高守那边,他自己算一个,还有一个高个青年,和一个织锦觉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的。

    杜衡的学识也就比明安好点,所以没有上场。正巧他离织锦这边比较近,织锦往他靠近了些,杜衡看到织锦,先是一惊,然后咧嘴笑了笑,捣了捣明安。

    “姐,婉姐姐,你们怎么来了?”明安悄悄和杜衡过来,兴奋问道。

    “来看荷花,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织锦冲着比赛那边努了努嘴。

    “是他们先找茬的。”明安赶紧声明。

    “对。”杜衡应和道。

    织锦嘴角抽了抽。

    高守那批人,都是行一书院的学生。织锦眼熟的那个,正是她上次去行一书院,碰到和明安比试的江羽。

    江羽原本有机会成为章院长的关门弟子,被明安横插了一脚,一直心中不服。那次和明安比作诗,在织锦帮助下作弊的明安获得了胜利。

    江羽丢了大脸,和明安的梁子也就结下了。

    时不时的也会给明安找点小麻烦,使些绊子。明安后来与常亭溪、杜衡几人交好。这些货,心眼多,江羽吃了几次亏,才老实起来。

    特别织锦封爵后,明安的身份一下子水涨船高。江家在沭城虽有点声望,可哪能和郡主相比。

    在织锦赐婚给宁怀景后,江父不知怎么,知道自己儿子,和明安之间有点纠葛,忙逼迫江羽亲自当面给明安道歉。

    江羽反抗不了父亲,歉是道了,反而更加记恨明安。

    明安在书院里风头不小,自然会惹不少人的眼。这高守也是一个。

    有相同看不顺眼的人,高守就和江羽玩到了一块,两人家世不错,身边也有不少跟班。

    两人常在私下里说明安坏话,只顾及织锦,倒没真的敢做什么。

    今天常亭溪约了众人来感业寺赏荷,正巧高守这波人也来,就遇上了。

    蓝玉是个书呆子,别人赏荷,他在看书。高守见了,阴阳怪气挖苦了几句。

    明安替蓝玉出头,往常也常有口角的两拨人,说了几句后,就说出了火气,发展成了现在这局势。

    “姐,是他们挑衅再先,欺负蓝玉哥,说蓝玉哥是个书虫,除了看书,什么都不会。”明安告状道。

    蓝烟,“……。”

    没想到还是因自己弟弟而起。作为姐姐,蓝烟很想说,他就是书呆子,别人也没说错……

    织锦赞赏的点点头,“你做的对。”

    她可是护短的。蓝玉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人白欺负了。

    “嘿嘿,我就知道,姐,你肯定会支持我的。”明安摸着脑袋傻笑。

    “他们不会输吧?”静静听完了经过的常婉,好奇的看向正在比赛的几个人,目光落在了蓝玉身上。

    “不会,放心吧。他们三个,是我们几人中、文采最好的了。就算池任玉那家伙输了,常亭溪和蓝玉也会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