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温柔也很深情,又有些古怪。

    裴慕隐产生了一种直觉,祝荧有事瞒着自己。

    他脑海里思绪杂乱,想再问些什么,只是嗓子干涩,一时竟挤不出半个字。

    这时室友鼓足了勇气,哆哆嗦嗦地过来解围。

    室友道:“我看外面天气越来越差了,晚上估计得有红色预警。要不咱们走了?”

    裴慕隐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烦躁地也要去乘车。

    中途碰上个熟人,好死不死和他打趣。

    “有情况啊!和身边那位什么关系?我是不是该说恭喜?”

    他和祝荧不是并排走的,甚至有意隔开了一段距离,那人却一眼以为他们是情侣。

    裴慕隐心烦意乱,冷哼了句:“前男友。”

    这话说得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祝荧饶有兴趣道:“不当我是你嫂子了?”

    虽然他在周涉面前不屑一顾,但不妨碍用来膈应裴慕隐。

    这回是裴慕隐久久没说话。

    五年前周涉先自己一步看上了祝荧,但并没成为什么阻碍,在裴慕隐离开家以后才冒了出来。

    在周涉某天深夜送祝荧回来前,他从没把周涉当回事。

    他知道周涉有趁机刺激自己的意图,要是真的被影响,那就是中圈套了。

    可诱饵是祝荧,他每回都掉下去。

    他会怀疑,会发火,会患得患失,在过程中伤害了祝荧,也被祝荧伤害。

    直到两人不欢而散,彼此都伤痕累累。

    想到这里,裴慕隐突然开始疑惑。

    那自己现在呢?

    现在情不自禁还是成了这副样子,怎么像是又在祝荧身上栽了个结结实实?!

    大少爷对此倒吸一口凉气。

    这真的不是什么好兆头。

    ·

    外面的雪比中午大得多,还夹杂着细碎的冰雹。

    室友自知闯祸,非常自觉地到街边去蹲守出租车,无奈这鬼天气真是接单的车子都没有。

    裴慕隐从车库出来,往他们那边看了一下。

    祝荧独自站在不远处,耳朵被风吹得有点红,像是往常害羞时的样子。

    他压着的烦躁感因这点红色而消散,想了想,让司机邀请他们上车。

    祝荧没有拒绝,带着满腹疑虑的室友去车库。

    坐上去的时候,室友傻乎乎也想坐到后座,但左边是裴慕隐,右边是祝荧,他只好灰溜溜跑到了前面。

    奇了怪了,祝荧明明很那么爱与裴慕隐作对,该是恨极了才对。

    怎么这时候倒是接受了好意?

    裴慕隐也意外祝荧居然愿意搭车,潜意识感到庆幸的同时,还想趁机扳回一局。

    他说:“我等下要和江楼心吃饭。”

    祝荧和江楼心在高中时就彼此认识,他们都是同校的同学。

    只不过他和裴慕隐在重点班,江楼心在普通班。

    祝荧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

    裴慕隐继而道:“看过我的订婚请帖了吧?未婚夫那一栏上就写的是他的名字。”

    他用余光偷偷打量祝荧,妄图从中看到祝荧显露出伤心难过。

    可惜祝荧依旧冷着一张脸。

    裴慕隐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已获得祝荧的注意?

    要是被他知道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反过来报复了父母,自己还扮演了被逃婚的角色,估计要幸灾乐祸很久。

    裴慕隐自讨没趣,没再找话题。

    他们到了公寓以后,室友礼貌地朝司机道谢,比祝荧慢了几拍。

    等他追上那道冷漠的背影,他发现祝荧的眼睛红了一圈。

    他道:“怎么啦?”

    祝荧道:“什么怎么了?要被冻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