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心抓狂:“可是我不想出国啊!”

    “不想和不会是两码事吧?你别逃避现实。再说异国恋不是什么阻碍,不用当成大问题。”祝荧说,“蒙骗的后果更严重一点。”

    “说不定我有勇气学习裴哥的做法呢。”

    祝荧看穿了他,笑道:“要是有这魄力,你在申请表被撕掉的时候就做了。”

    江楼心道:“哎呀,我真的很喜欢他,就和你喜欢裴哥一样。”

    “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急着表白了?”裴慕隐插嘴,“要我说,你就赶紧给他打个电话,把情况讲清楚,然后该认错就认错。”

    “错也是我父亲的错,我哪里有错?”江楼心不服气,“你难道不知道江锡的手段有多强硬?想反抗都没辙!”

    他怕祝荧听不懂,举例:“如果裴哥是在我家闹叛逆,没能出门就会被我父亲一巴掌扇回房间里。”

    祝荧无动于衷:“所以?”

    看这对情侣态度一致,江楼心道:“没有所以了,你们都不怕挨骂挨打,我怕的。”

    参观过自动洗碗机,他更是心事重重,估计是代入了自己哪天被赶出家门的惨状。

    他就是个温室里长大的oga,娇气,有点怂,还很爱回避。

    在顾临阑那边担不起男朋友的责任,在江锡和许砚这里也无法让父母满意。

    走之前,他磨磨蹭蹭地拉住祝荧的衣角:“你不要告诉顾临阑噢。”

    “这件事只适合你亲自说,我不会代劳的。”祝荧慢悠悠道,“除非你想我送一程。”

    江楼心战战兢兢,垂头丧气地走了。

    开学后,祝荧在t大遇到了顾临阑,不确定他有没有得知江楼心之后要出国的事,也不好直接问。

    他很担心顾临阑还被蒙在鼓里,旁敲侧击了下,居然真的是这样。

    而且不知道江楼心用了什么办法,在学籍被调到国外的情况下,还能在这里就读。

    祝荧觉得不揭穿真相的话自己不太义气,直接讲出来又有点……

    就在摇摆之际,裴慕隐过来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他的脑门。

    裴慕隐刚从办公室出来,瞥了眼顾临阑,再和祝荧说:“走不走?”

    祝荧被拉走以后,还想发愁这件事,就被裴慕隐带到了超市里。

    他被塞了两包薯片,全是自己爱吃的口味,抬头再看到附近有两个oga在偷瞄着裴慕隐,而裴慕隐浑然没在意。

    到了货柜前面,裴慕隐还往上面放了两盒避孕套。

    如果目光可以变成实体,祝荧感觉自己快要被戳穿了。

    可能是高三那年偷偷摸摸谈恋爱谈得太憋屈,裴慕隐现在肆无忌惮,能有多高调就有多高调。

    alha的占有欲很强烈,即便没有结下永久标记,也时刻想要宣告主权。

    祝荧用脚尖很轻地踢了下他的鞋,裴慕隐似乎反省了下,然后又往上加了两盒。

    祝荧:“……”

    他觉得自己不仅能回答“和校草谈恋爱有多招摇”,还能写“和神经病在一起有多无语”。

    两人读的是数学科学系,课程安排得很满,每天早上起床后,几乎到了傍晚才会回公寓。

    今天比较走运,刚回到家里,外面才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祝荧想感叹些什么,就被房间里的花吸引住了视线。

    裴慕隐牵过他的手,摸过他手腕上重买的红绳,提醒:“恋爱纪念日。”

    祝荧抱歉地说:“我都没有记住……”

    这段恋爱开始的时候,他状态很不好,忙着去监护病房照料母亲,又肩负着高三的压力,还得思考怎么样才能补上医药费。

    以至于他都记不清具体的日子,只知道是在夏天的尾声。

    裴慕隐轻哼:“暂时不能原谅你,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

    窗外隐隐传来雨声,他们靠得很近。

    祝荧难为情地圈住裴慕隐的脖颈,贴在耳边说:“谢谢老公。”

    ·

    几声闷雷伴随着小雨,暑气渐渐散去,而秋意正浓。t大食堂门口都是打着伞的学生,裤脚管被溅上了水珠子。

    因为裴慕隐被教授叫走了,祝荧和一个同学结伴去吃饭。

    同学津津有味地看着某个网红的推送,网红剪了一段有关于寻欢作乐的主题视频,开心地分享自己的经历。

    “我上个月去了一个富二代办的酒会,唔,具体有钱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他订的那个地方,很多名流世家的公子哥都爱去,比如那天裴家的大少爷也来了,一晚上的低消等于我一个季度的打赏。”

    这个“大少爷”不可能是裴慕隐,只能是周涉。

    祝荧蹙了下眉头,不解,周涉在公司里再怎么被器重,也不至于向公众承认身份?

    之后,网红晒出了那天录的视频,画面里的是裴慕隐,正和方逸辰坐在一起,听着一个beta说些什么。

    同学道:“你男朋友好上镜啊,比网红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