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改造过,这家店以前是一家我常去的会所,当时这条马路还没修得这么平整宽敞。”周涉道,“有几段坑坑洼洼的,路灯也不多。”

    裴慕隐没耐心听他分享这些有的没的,但被周涉上前拉住了胳膊。

    周涉喝多了,以前再怎么嘴上逞能,给他五个胆子都不该对正牌夫人的儿子动手。

    他拉着裴慕隐到了门外,裴慕隐猛地推开了他。

    “你少来惹我。”裴慕隐道,“你妈怀孕的时候难道不明白私生子上不了裴家的台面,你不服这局势就找她算账去。”

    他道:“谁让她没本事嫁给我爸,只有本事私自生下你?你就是注定讨人嫌的。”

    “祝荧和你就光明正大了?你不是藏着捂着不敢让家里发现你俩的好事?要讽刺我妈,是不是该把你那放在心尖上初恋捎上?”

    周涉伸直了胳膊,醉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路口,那里有好几个重影叠在一起,不过没关系。

    他道:“我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祝荧,就是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他妈的滚出家门还来这里花天酒地,他在这里骑着自行车摔到差点站都站不稳,馄饨汤汁洒一地。”

    他看着裴慕隐,不无恶意地说着:“他红绳断了都没发现,骑车还踉踉跄跄的。你说他是兴冲冲地自己吃,还是急着给谁送夜宵?”

    碎在这个路口的大抵不止是红绳上的千丝万缕,弄丢的也从来不止是这个物件而已。

    祝荧的心是裴慕隐亲手弄丢的。

    第28章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涉问。

    裴慕隐道:“我要知道也只想听他讲,而不是和你这个搅浑水的。”

    周涉嘲讽地笑了起来:“以他那么大的脾气,凭什么你会觉得问了就能告诉你。”

    他知道祝荧在揍过自己的第二天,被裴慕隐甩了。

    只要有点自尊心都会因此受伤,并不是隔了五年就能掀篇的小事。

    之前他们在办公楼偶遇,以祝荧话中带刺的反应来看,并没有放下过往的心结。

    虽然祝荧对裴慕隐很微妙,没有避之不及,没有愤恨埋怨,但就现在看来,也绝没有让人好过。

    否则这个高傲的弟弟怎么会半夜来这里买醉?

    据自己这些年来收集的消息,裴慕隐没找过别的oga,易感期都是独自度过。

    除了祝荧,没人能再让他这样。

    周涉挖苦道:“那天在电梯口碰上,他望向你的眼神就和盯着猎物一样,你怎么死皮赖脸的,还能藕断丝连,是让谁看笑话呢?”

    裴慕隐被戳了痛处,咬牙切齿道:“看啊,随便看。五年前又不是没有过,你不是看得很过瘾?”

    “过瘾个屁,因为破相害得我没法出去应酬,丢的几个大单子没人给我报销!”

    “你破什么相?少来碰瓷了,我可没冲你动手。”

    周涉满身酒气,靠在路灯的栏杆上:“你看,他连这个都懒得和你说。”

    裴慕隐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感到手脚冰凉。

    “他打的?”

    周涉道:“如果重新来过,他会不会更想打你一点?”

    无视了裴慕隐的表情,他醉意朦胧地说下去:“我哪里错了,我他妈的帮他爸还钱都比你早一步。”

    裴慕隐捏紧了拳头:“他爸找上他,是你在煽风点火?”

    问完,他意识到了什么:“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就你个傻逼,护着他都能触到他雷区。”周涉道,“算了,你这也是不负所望吧。那天我带着他爸找他,他气得直接撩袖子揍他老子。”

    “你还跟他打感情牌,是我我就不摆出那副为了他好的姿态,省得他蹬鼻子上脸。钱都出了管那么多干嘛,难为情的话多用身体补偿……”

    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的脸被裴慕隐打偏过去。

    这下用了十成的力气,脸颊登时就疼得半边失去知觉,牙齿都酸痛松动。

    如果周涉不是高大强壮的alha,肯定要顺着这股劲摔到地上。

    因为痛感,周涉清醒了一些,摸了摸出血的嘴角,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教你你不学着点,活该把场面搞得一塌糊涂。你知不知道你给他爸转账的那个账户,是我开的副卡?”

    他道:“我前脚给他爸还债,你后脚给我填平,还挺能坚持的,让我把花出去的钱全部收回来了。哎,其实耍你比睡他还有趣。”

    裴慕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们没睡过?”

    周涉道:“哎,所以我说耍你最有趣。”

    “到底有没有?!”

    裴慕隐揪着周涉的衣领,朝着另一侧脸颊又是狠狠一记。

    酒吧里那个oga追了出来,看到两个alha扭打起来,惧怕地尖叫了下,再急忙过去拉架。

    只是他与他们力量悬殊,努力地抱住了周涉的胳膊,却立马被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