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我读高中那会儿也是搞竞赛的,怎么就没有大佬看上我?!”

    “但凡我知道能分配江楼心当老婆,我拼了命都得挤进项目组,去荒山野岭熬个五六年。”

    祝荧打断道:“这可不是分配的,他们早就认识了。”

    同学狐疑地摸了摸下巴,问:“你让我买檀香味的香水,不会就是……”

    祝荧不好意思地坦白道:“你猜的没错。”

    同学第二次抓狂:“多给自己积点德好吗?!”

    祝荧笑了笑,回到休息室吃药。

    把药盒收进抽屉里上锁,他嚼着口香糖打开窗户。

    最近的风变暖了,树枝已经抽芽,草坪上泛着一层盎然绿意。

    他将房间通风后,回到书桌前面翻了一会小说。

    那晚裴慕隐匆匆过来,就是特意为了给他这本推理书。

    一直以来,祝荧很喜欢这位作家。大学刚开学趁着有空去过签售会,可惜书店里热闹得人挤人,他和裴慕隐排了一下午也没能如愿。

    这次裴慕隐在酒会上遇到了作者,估计也是记起了这件事,讨得签名还不够,又教人补上了留言。

    祝荧摸过扉页上的字句,趴在书桌上睡了一会。

    这次过了半个小时,他就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以后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午的模型。

    难得可以保持长时间的专注,祝荧借着状态较好,把送给顾临阑和江楼心的新婚礼物做完了。

    铱的拉丁文原意是彩虹,不过它没有彩虹那么容易消逝,相反的很耐腐蚀。

    祝荧去了隔壁的半导体所借用雕刻机,在一块致密态铱上雕刻了木枝,上面遮着云朵状的。

    婚礼的当天,裴慕隐看到他带来的这块金属,闷闷地笑了声。

    祝荧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没和裴慕隐多讲,跑去酒店门口一看,顿感送不出手。

    几乎所有宾客都是出身上流,送过来的礼物无一例外,全部来自于各大拍卖会。

    他心说,顾临阑之前被人赏识,如今得以跨越的岂止是精英阶级。

    他转身想去把老爷子留的古董翻出来,却被裴慕隐阻止。

    裴慕隐怂恿道:“去啊,小雕刻家。”

    祝荧:“……”

    他不情不愿地把礼物给江楼心,江楼心很惊喜地接过去,捧在手里左看右看。

    瞧上去很喜欢,但祝荧怀疑是看在裴慕隐的面子上,故意装出来的激动。

    “小祝,这是从哪个大师手里讨的符咒吗?”江楼心真诚地问。

    祝荧硬着头皮道:“是啊,拿来辟邪的。”

    紧接着,他听到裴慕隐没能忍住,低低地笑着,大抵是明白自己的本意,眼睁睁看着被曲解。

    祝荧往旁边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一眼,希望裴慕隐别再幸灾乐祸,哪想这个alha脸上更明媚了。

    裴慕隐今天是伴郎,礼服领口上有一朵鲜花,比往常打扮得更出挑。

    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也跟着多情,不经意间瞥向祝荧的时候,祝荧总是莫名其妙有种被勾引的感觉。

    祝荧拿起纸巾遮住嘴,假模假样地咳嗽了几声,就见到裴慕隐立即紧张了起来。

    “有点累,我先去坐着了。”祝荧敷衍道。

    婚礼没开始,不过外面有甜点茶歇,他拿了一块小蛋糕,坐在椅子上看新郎们扔捧花。

    江楼心与顾临阑之间依旧有些别扭,拿捧花的时候两只手不慎碰到了一起,又飞快地分开。

    顾临阑道:“你来扔?”

    江楼心兴冲冲地抢过捧花:“我来我来!方逸辰,这次我是诚心祝福你的,你要是再接不住,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他背对着朋友们一抛,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许多到场的客人都不禁驻足来看。

    半秒后,这束花稳稳当当地落在裴慕隐怀里,都不需要争抢。

    方逸辰冲着江楼心骂骂咧咧:“靠,你是安排好的吧?要不是今天不适合见血,我立马就……”

    后半句话被吞了回去,他低头避开顾临阑投来的视线,灰溜溜地找了个借口,跑去甜品台那边。

    “这货连着拿到两次捧花了,也没见得春风得意啊!”方逸辰眼见自己没拿到,转头就破除迷信。

    他坐到祝荧边上,搭话:“我昨天剪的新发型怎么样?”

    不仅仅是剪,方逸辰做了烫染,头发因而变成绿色,此刻在阳光下就和顶了一块草坪似的。

    祝荧碍着他曾帮自己签过病危通知书的情谊,委婉地问:“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打击?”

    方逸辰道:“当然没有……对了,待会你坐哪里?”

    “怎么?”

    “有几个高中同学也在。”方逸辰道,“最好别和你碰上,省得心里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