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到安倍家,一身黑御门院的人就上门了。

    还是经历过应仁之乱,至少活了五百多年的老古董。

    看了眼系统信息,全部属实。

    公元历14771568时间御门院家的当主,在位时间91年,曾暗中主导平息应仁之乱,令妖怪的势力大幅削减。

    虽是御三家的家主,却罕见地不走阴阳正道,而是从式神分支的傀儡术着手,另辟蹊径,傀儡术登峰造级,日本最强傀儡师,御门院姓最强。

    “泰山府君祭”的修行者,以此延长寿命,保持青春,与傀儡术配合达成半不死身,已经消除了傀儡与本体的概念,本人也经常为此所扰。

    看完之后,关俊彦只有一个想法我就是个十七岁少年,这不是牛刀杀鸡,是屠龙刀杀鸡。

    为今之计,只能紧紧抱着店主的大腿,赖也要赖在店里不走。

    看出关俊彦的动摇,店主叹了口气,不再旁观:

    “御门院家的傀儡师,你的来意”

    “有两个,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来拜会您这位阴阳道始祖。在位期间因为时局动荡没有时间,好不容易等到后辈接任,又因为修行需要跟随海船辗转世界各地,一直没能来拜会您,十分抱歉。”

    “客套话就免了。”店主面无表情,“反正我说的话,安倍御门院,还有芦屋花开院,再加个贺茂就没一个听进去的。”

    “绝不是客套。”御门院心结心结摇头道,“先代和后辈都有自己的方针和理念,不是我能够干涉的,我仅代表我个人向您献上敬意。我去过中国大陆,到过开封,和那边的几位先代,用中国话应该是太上长老交流过,所以比家里的其他人知道得多一些,可能比初代知道的都多。”

    “哦?”店主眯起眼睛,“所以呢?”

    “希望让您眼熟我,让我有拜见集机关术、阴阳道之大成的人智结晶。”

    话音刚落,店主突然站起,店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星熊勇仪的身上泛起金光,那是金刚力发动的表现,比关俊彦的纯度高出十倍百倍。

    御门院心结心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吐气困难。

    反倒是境界低,实力弱的关俊彦和看板娘关樱不受影响。

    “很多年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你可知道为了这件东西死过多少人?那时候,贺茂忠行、安倍晴明、芦屋道满一个都没出生。”

    贺茂、安倍土御门、芦屋花开院正是阴阳家御三家。

    “有所耳闻。”即便吐气困难,御门院心结心结依旧努力发声,“但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的诚意,我没有其他的奢求,只是想亲眼一观。”

    “身上缠绕着这么多牵丝傀儡的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你,没少操控他人吧。”

    扼住咽喉的无形之手猛然发力,将女性的脖颈直接扭断,像是丢垃圾一般丢在地上。

    不等关俊彦从店主亲手杀人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被拧了一百八十度的脑袋突然又正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坐起。

    关俊彦看得一愣一愣的,半不死身,名副其实。

    店里的空气恢复流动,御门院心结心结得以起身,继续说道:“我在观察,观察人类,观察其他的生命,我想赋予傀儡真正的生命。”

    “所以才是这么一副人不人,傀儡不傀儡的样子。”店主重新坐回椅子上,“既然要表达诚意,至少要本体亲自前来,在山阴之地待着就那么舒服吗?又或者,你自己都弄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本体?”

    “呵呵呵呵呵。”一直都表现得很淑女的心结心结突然大笑起来,“不愧是您,这也是我目前最大的困惑,虽然并非我所愿,但这确实是对您的不敬,为了平息您的不满,我特地带来了一件东西。”

    女人将熊布偶的后背拉开,从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牌。

    第九十九章 大道就在脚下

    金属牌表面黯淡无光,看上去很有年头。

    黑底金边金字,一面是五行轮转包裹阴阳印,另一面只有一个篆字金。

    看到这块牌子,店主先是一惊,随即流露出深深的怀念。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个?这种身份牌很久就不用了,只有象征意义没有实际意义。”

    心结心结答道:“是我离开中国时,其中一位太上长老交给我的,说我如果足够心诚再加上一些运气,说不定能够打动您。”

    “多管闲事。”话虽如此,店主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微笑,“只有一块吗?”

    “还有这个。”

    心结心结犹豫了一下,有些忐忑地又取出一块,却不是从熊里,而是从脖子上,衣服里,看得出是贴身携带。

    式样与前一块相同,阴阳五行的面也是,不过另一面的篆从金换成了木,字周边的纹饰也略有不同。

    “我就知道。”店主丝毫不觉意外,“放心,这是她对你的认可,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过她还是小气了点,怎么都要凑足五灵玄同,我在日本待了这么多年,总还有几个愿意听我说话的。”

    “那我再去一次中国?”心结心结眼睛一亮,明明是接近六百岁的人了,现在却跟个孩子似的。

    “不用了,我直接跟她说,她表面上好说话,骨子里比我还倔。”

    “是。所以”

    女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店主,后者又是一声叹息。

    “也罢,连最倔的她都愿意把木牌交出来,我就不再说什么。不过目前时机未到,慢慢等吧前提是,别做不该做的事,好好活着,安倍晴明的千年谋划我多少知道一些,他这是在玩火,小心把他自己,把整个御门院给烧死。

    把我的话,不,不用带了,又不是没和安倍晴明的儿子、孙子说过,他们和安倍晴明一样爱钻牛角尖又不敢打破禁锢,只能画地为牢,岂不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所以才会止步泰山府君祭。

    这方面,你比他们强,知道寻找其他的路径突破,虽然是一条羊肠小道,不好走,但至少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她,应该也是因为这点才认可你吧,挟泰山以超北海,旁人不敢为,不能为,我来俊彦,你觉得呢?”

    关俊彦这个时候反倒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