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当理由,找关家的麻烦,属于私人恩怨,关家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委员会告状,去拉盟友,找靠山。

    伊贺的敌人们也可以以此为由进行介入,既可以打击伊贺,也可以卖一波人情,说不定就能从关俊彦这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虽然药师寺天膳不在乎伊贺的存亡,但作为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他才不会干。

    要做可以,必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必须派绝对忠诚的死士,成败都不能落下把柄。

    可绝对忠诚啊,这种人真的存在吗?

    天膳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再者,就算不愿意不开口,也有的是方法让人不得不开口。

    所以他才敢设局针对关俊彦,只要你陷进来,不想说也得说。

    只能选第一个了吗?

    还有没有其他可以激怒关俊彦,逼他入瓮的办法?

    思忖之间,一道黑色的影子投射在静室的传统拉门之上,伴随这一个低沉的声音:

    “天膳大人。”

    “何事?”

    “关俊彦那边有新情况。”

    “是不是有年轻人忍不住去挑衅那个小鬼了?这点忍耐都没有,当什么忍者?”

    “是有几个人违抗您的命令,我已经让他们去水牢受罚。”

    “关俊彦还是没有杀人?”

    “没有。下手很有分寸,及时治疗就不会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说。”

    “关俊彦的状态好像不太好,解决几个下忍花了不少时间。”

    天膳心中移动,很快又摇头,冷哼一声:

    “示弱而已,连式神都没动用,只能骗骗傻子。他不敢进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引诱我们出去,继续等待,比耐心,没有人比得过我们忍者。”

    “是还有一件事。关俊彦派出了一个分身,在附近到处游荡。”

    “游荡?”天膳眉头一皱,本能地觉得有问题,“有具体做什么吗?”

    “砍了两棵树,现在好像在引流附近的泉水。”

    “这算什”

    说到一半,天膳突然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跑进书房,翻出一张地图。

    这是伊贺最高级别的保密内容,伊贺东京里的堪舆图,不仅有详细的机关布置,人员安排,还有伊贺东京里最深层次的秘密。

    仔细盯着地图看了两分钟,天膳猛地一拍桌子。

    “快去请三善先生,快!”

    “不用了,我已经来了。”

    中年男性的声音与皮鞋踩踏木地板的声音一同传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你们的灵脉被扰乱了。”

    灵脉,这可是一个势力立足不可或缺的根基。

    打脸扒皮,天膳可以不在乎,但刨根乃至断根

    “该死!”

    天膳终于色变,连忙走出静室,对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鞠躬行礼。

    “请三善先生出手相助,伊贺必有重谢。”

    “天膳先生不必多礼,我会尽力,只是对方的手法十分高明,我未必能阻止,或许只能延缓一二。”

    “三善先生说笑了,你可是十二神将中的天眼。”

    相传,安倍晴明巅峰时曾有十二位高级式神,世称“十二神将”。

    不过这里的“十二神将”不是晴明的式神,而是阴阳道大昌后,后世的阴阳师们为了纪念这位阴阳师历史上最杰出的大阴阳师设立的称号,是阴阳师的最高荣誉。

    被天膳拜托的三善先生便是其中之一,全名三善十悟,绰号“天眼”,委员会所属最高级灵视官,拥有超强的灵视能力,可以一眼看穿灵脉动向,是最忙碌的“神将”,被誉为要休假像中彩票一样困难的人。

    此次被伊贺请来,是为了阻隔关俊彦与灵脉的联系,封锁他的退路。

    没想到三善十悟还没动手,关俊彦先对灵脉下手了。

    “那不过是虚名。阴阳家是最早研究灵脉的流派之一,对于灵脉的研究极深,阴阳师的堪舆之法最早也是源于阴阳家。和阴阳家传人对敌,我没有把握。”

    听完三善十悟的解释,药师寺天膳面色阴沉,却还是对前者拜托道:

    “能多争取些时间也是好的,拜托您了,我会尽快集结战力。”

    “好吧。”

    三善十悟叹了口气,他有些后悔趟这趟浑水,但现在走也不太合适,那就去会一会阴阳家当代传人。看看堪舆鼻祖一说,是否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