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有行是阴阳师,安倍晴明是超越者,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伯父对我的希冀所在。”

    巧了,关俊彦自己也算是阴阳师,背后也有一位超越者,而且是比安倍晴明更强的超越者。

    “和我一样,都是聪明人。”神乐兆开怀大笑。

    能让大神官、高阶神官束手无策,不可能与超越者无关,所以神乐父子的目标一开始就很明确。

    关家的这条伏线少说埋了二十年,从母亲关美和时代就已开始,这才是两家缘起的开始。

    如果真的只有十七岁,关俊彦会对此心存芥蒂,因为觉得情感不再美好,被玷污了。

    但只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几年,就会清楚,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往来都不纯粹,都有所求,也因此显得年少时不带任何功利的交往越发珍贵。

    神乐京,神乐兆都是成年人,按照成年人的模式为未来投资一点都不奇怪,两人也没有没有半点对不起关家。

    而且,神乐父子不等于神乐澪,她对任何人都不带有功利之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样的神乐澪关俊彦怎么会不喜欢?

    第八十七章 债多了不愁

    一群与纯粹无关的成年人达成共识后,接下来的对话越来越敞亮,越来越直白。

    “你有没有从那位大人那里听说过什么,任何一点有用的情报都可以。”神乐兆盘膝坐在榻榻米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关俊彦摇头,“店主很少提及这方面的事,她夺取天照大御神神性的事,我和你们是同一时间知道的。”

    “这样啊。”神乐京有一些失望。

    “不过,我也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关俊彦话锋一转,“不是我自夸,我的长辈缘还是很不错的,也知道了不少不该知道的事情单眼单足的神明。”

    “哦?”神乐兆歪嘴一笑,“我知道,你的其中一个小女朋友,澪的竞争者嘛。”

    “不,不是她,是更为古老的那一位,传说的起源。”

    “她曾想终结妖怪乱战的局面,缔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和平国度,却不幸倒在黎明前夜,难道”

    神乐兆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最是省心,文雅点说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就是这个难道。她当时距离成神只差最后一步,如果只是妖怪,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真正杀死她的是不属于妖怪的力量,某种不详的存在她称其为历史背面的暗影,这个国家隐藏最深的黑暗。”

    “基本可以确定了。”神乐京叹了口气。

    连离神只差一步的传说都败北了,他们父子无计可施实属正常。

    “有一点我很疑惑。”关俊彦在说话的同时,大脑没有停歇,“我一直都以为是有人不希望增加更多的神明,或者不希望出现统合全部妖怪信仰的强大神明,才设计杀了夔女前辈。可兆伯父揭露神道本质的做法与夔女前辈相反,一旦神道本质被揭露,成神的难度会成倍增长。”

    因为不明白,不理解,才会寄托于神。

    既然知道了神的原理,又有多少人会发自内心信仰一个依托于人类精神的寄生虫?

    “成神本身也是对神的本质的深入理解和接触幕后黑手惧怕的未必是个体,而是改变。不希望出现强大的神改变神道的现状,不希望我动摇神道的根基。”

    神乐兆思考这个问题多年,想得比关俊彦深入得多。

    “听上去是一群腐朽到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啊。”关俊彦呵呵两声。

    “这是每一位变革者都会遇到的阻碍,旧势力,保守派为了保住既得利益的反扑。我当年有考虑到,却还是低估了,因为潮满珠潮干珠八尺镜都没有表现出排斥没有责怪阴阳家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敌人的强大,希望你没有被吓到。”

    “往前推一个多月,我会被吓到,现在嘛债多了不愁。”

    关俊彦身体后仰,直接躺在榻榻米上。

    “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不说之前往死里得罪的南棒子,单看日本国内就有日本武尊和他那一系的人,安倍家的人,对于杀生石有企图的人,对于阴阳家有企图的人,想从店主身上捞好处的人明里暗里数都数不过来。

    明面上的还好,可以针对算计,暗里的只能小心防备,关俊彦早就做好了觉悟,一个字战。

    剑圣来了,战。

    祸忌来了,也是战。

    先问剑,再问其他。

    敌人的底牌多,关俊彦的底牌也不少。

    我可是认真地想要干掉超越者,不知道祸忌和超越者比起来,到底谁更强?还是说一路货色。

    “这么想就对了。情感上也可以参照此法班里,不要脸的亏欠总比负心薄幸伤人好。”神乐兆也躺下了,“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

    “那神宫寺室长???”无论是对面的态度,还是你刚才的叙述,都是旧情难断的样子。

    “是她觉得自己残疾了,废了,配不上我,我二十年前就说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娶了你。”

    神乐兆的做派与他要关俊彦的承诺何其相似。

    “不怕神宫寺室长和别的男人跑了?”

    这话就有点欠扁了,好在神乐兆一点都不生气。

    “不怕,我充分相信自己的魅力还有实力,哪个男人不长眼,我就去套他麻袋,红子也是赞成的,说不定比我更积极。”

    “这也是经验之谈?”

    “我可没让你把这招用在我女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