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的防御法阵?

    在蔺负青眼中,一个漏洞百出的烂网罢了。

    刻着朱麒图腾的粟舟上再无屏障。

    薛管家面如死灰,护卫着那金贵公子的众修士们已经换上了准备殊死一搏的绝望表情。

    公子犹自失神道:“不,不,我爹是涴洲方邦杰,你不能伤我——”

    却不料,蔺负青静立片刻。

    淡红唇角弯起,身周气势如冰消雪融。

    他忽然倦懒地伸了个腰,居高临下地从容道:“这位小方公子怎么哆嗦成这个样子?你冷吗?”

    公子先是愕然,继而怒目。

    他憋屈道:“你、你……”

    “我么?”白袍少年似笑非笑,“旅途无聊,我同各位开个玩笑,聊以解闷。”

    公子:“……”

    蔺负青真诚问道:“你开心吗?”

    薛管家推了公子一把。

    后者牙咬的咯吱响,眼都烧红了:“开……开心极了……多谢,蔺小仙君体贴!”

    蔺负青暗赞一句好上道。

    他转身:“玩笑开完便不打扰了。还请小方公子,替知渊,向你们主家问好。”

    足下飞踏,主桅杆咔嚓一声裂开!

    “金桂试上,有缘再会。”

    他竟真的就这么简单地,如来时一般身姿翩然离开了这艘朱麒粟舟。

    轰隆——

    在他身后,巨大的铁桅颓然倒下!

    仿佛对蔺负青来说,这样凌空来去,随手毁掉一座巨阵,一脚踏裂人家的铁桅,真的只是为了解闷开心。

    方知渊在那头伸手臂一揽,把师哥带到自己身侧站定。

    在他们的对面,主桅杆断裂的朱麒粟舟,无力地自云空中滑落……

    荀明思笑道:“大师兄玩的好开心。”

    叶花果惊:“他、他他们会摔死吗?”

    蔺负青道:“不会。”

    绿衣姑娘也笑起来:“大师兄真善良。”

    “……”

    沈小江头晕眼花。

    他对“善良”的定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再一转眼,宋有度又钻进了驾驶舱,虚云的几个真传弟子也该干嘛干嘛去了。

    蔺负青与方知渊并肩走下甲板,聊着今晚吃什么菜。

    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能在他们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无论是金桂试,还是传承几千年的修仙世家,甚至是整个仙界加在一块儿。

    在虚云这一家子兄弟姐妹眼里,都不会比得过让大师兄开心,给二师兄出气,以及思考今晚吃点儿什么好吃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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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粟舟依然徐徐飞行着,雾早已经散了。

    房间里点着灯,蔺负青倚窗坐着往外看。隐约能瞧见天边的几粒小小黑影。那是别家的粟舟,载着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修士们,都是来赴金桂宫之试的。

    叩、叩、叩……

    门被敲响。

    蔺负青道:“进。”

    荀明思蓝衣抱琴,自门外缓步而入。

    蔺负青有点意外:“有什么事?”

    荀明思先是放下琴,再在蔺负青身前坐下,低声道:“大师兄,明思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噢……”蔺负青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深邃地望着蓝衣琴师,“你都来了我这里,难道我说你不该说,你就不说了?”

    荀明思温声道:“是。大师兄觉得不该说,明思自然便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