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周蕊的眼睛顿时更亮了,她果然是一个小机灵!楚妘倒是没想太多,只觉得周蕊实在是太体贴周到了。

    上辈子她怎么会觉得她直来直去的是在嫌弃自己呢?自己果然眼瞎!

    马童把小白牵走了,小白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非常兴奋,那马童险些就拉不住它,有一个身穿蓝色骑马装的姑娘笑着打趣说道:“瞧瞧楚妹妹养的这匹汗血宝马,虽然还小,可力气半点都不小呢,长大了一定是一匹烈性的好马!”

    楚妘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顿时尴尬的说道:“它在家的时候都挺乖的。对了,我刚才看到嘉彤姐姐了。”

    那蓝色骑马装的姑娘果然立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是呢,她们不爱骑马,在凉亭喝茶作诗呢。”

    虽说都跟周蕊要好,可也不是每一个都喜欢骑马,刀木仓之类的,但因为性格上合得来,周蕊到这庄子上来的时候也邀请了她们过来散心。楚妘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了。

    “你别理她们,你若是喜欢,就先学着走几圈,等慢慢的适应了就能跑起来了。我初学的时候就是这样。”

    “雅音说的对。”周蕊立即就表示赞同。

    谢雅音的容貌十分有特色,高鼻深目,肤色格外白皙,因为她的生母是胡人,按理说以她的身份地位是如何都跟周蕊这些将门女子搭不上关系的。

    这京中贵女也有彼此的圈子,大多都跟家中长辈的阵营以及官职挂钩。

    可谢雅音是家里唯一的女儿,上头还有三个哥哥。

    因此虽说是庶出,可她的生母早逝,她是嫡母养大的,对她颇有几分优容。

    因而虽说是庶出,可考虑到实际情况,她在家的地位并不低。

    再加上或许是生母的血脉在“作怪”,她从小就爱玩闹,不爱正经作诗作画那些。她的生父是征远将军,是武将,周蕊又不是那种看中出身的人,两人年龄相仿,自然而然的就玩到一块去了。

    上辈子楚妘以为周蕊不好相处,她脾气直,说话也直接,这样的性格,若是不琢磨琢磨还以为她当真是嫌弃自己。

    如今她算是明白了,是她自己太蠢,或者说,刚回府,不自信,不知不觉就被楚姝坑了很多次。

    这也不能完全怪楚姝,她居心不良,而自己又太蠢……

    楚妘点了点头,多看了谢雅音一眼,即便是重生一世,楚妘都觉得,谢雅音长得可真好看啊!

    “你初学,还是先骑这匹吧。”周蕊带着楚妘去选马,楚妘不会选马,周蕊给选了一匹。

    这是一匹枣红色的母马,个子看上去不高,但是看上去格外的温驯。

    楚妘高兴的摸了摸它的鬃毛,这匹马果然十分温驯,就算被楚妘这么一个陌生人摸了,也悠闲自在的甩着尾巴,楚妘只觉得它的眼睛水润漆黑,看上去十分的温柔。

    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匹小马。

    如果说小白是一个调皮的“男孩子”,楚妘觉得这匹小红马肯定是一位温柔的“姑娘”。

    “那就它吧。”

    周蕊见楚妘真心喜欢这匹马,顿时更加高兴了。

    “小红的脾气最好,最适合你这样的初学者,姐妹们,咱们继续比赛,我这表妹才第一次学,怕是跟不上咱们,咱们不用等她。”

    “不用等我,我自己走一走。”

    周蕊也没有犹豫,“那好,对了,东边过了那片果林就不是镇国公府的,你不要到那边去。”

    “小心牵着表姑娘。”她又吩咐马童说道。

    “知道了表姐,我自己会注意的。”

    楚妘说道,周蕊点了点头,没什么不放心的,楚妘年纪也不小了,身边又有下人跟着,因而她立即翻身上马,一行人很快就跑远了。

    楚妘摸了摸红马,马童立即机灵的拿了马墩子过来,她一个初学者,想做“翻身上马”的动作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楚妘也没有想做这种出格的事情,她踩着马墩子就上了马,小红果然十分温驯,不过背上刚坐了人,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小红还是来回走了几步,吓得楚妘差一点就从马背上掉下来。

    幸好那马童眼疾手快的将那马拉住。

    楚妘惊魂未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白着一张脸,紧张兮兮的坐在马背上,也不敢做得太直,就怕摔下去。

    “表姑娘别怕,小红十分温驯,奴才牵着您走,您夹紧马腹,牵住缰绳,不会有事的。”

    年轻的马童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楚妘抿了抿唇,赶紧点了点头。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的抓住那缰绳,被马童牵着溜了一圈,逐渐放松了下来。

    楚妘的兴致也更高了,原来骑马那么有意思,怪不得表姐喜欢,不过望着她那飞驰的速度,自己还真是拍马不及,不过不着急,她可以慢慢来。

    “嘉彤姐姐。”

    “妘妹妹,你来了。第一次骑马吗?”

    秦嘉彤捂着嘴唇,上下打量了楚妘几眼,楚妘今天穿的是鹅黄色的骑马装,鲜嫩的就像是一朵花儿似的。

    发髻也不复杂,高高的盘起,只固定了几根水头极好的玉簪。

    玉簪的品相不俗,低调又不张扬。秦嘉彤就忍不住点了点头,楚妘虽说自小不在京中长大,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边,如今安定侯府又疼她,自然没人会这么没眼色找她的麻烦。

    秦嘉彤对楚妘的印象挺好,当初知道楚妘和楚姝的事情的时候,秦嘉彤就想好了,若是楚妘是个能相处的,那她就当个相熟的处着,不好相处的,她大不了就远着也就罢了。

    本来手帕交之间除了彼此的身份地位之外,也是看眼缘的。

    秦嘉彤和楚姝没什么交情,对她的印象也不算特别好。因此对楚妘并没有什么排斥的想法。

    可她妹妹秦嘉鱼一向跟楚姝交好,秦嘉彤就很担心自家妹妹口不择言。因此楚妘刚过来,秦嘉彤就一直盯着自家妹妹秦嘉鱼。

    结果还没等秦嘉彤说什么,秦嘉鱼就黑着一张脸道:“我还当是什么人呢,你就是赶走阿姝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