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最突出的,无疑是这张俊美浪漫的脸上有一双忧郁含情的眸子,仿佛要看得人骨子软了,与对方共舞一曲凡尔赛的宫廷舞曲。

    黑发绿眼睛,是英国人、意大利人?不对……是法国人。

    涩泽龙彦注意到了手套和围巾的品牌。

    “你没事吧?”兰堂作为别墅的主人之一,轻柔地询问涩泽龙彦。

    “……”涩泽龙彦是有事的。

    一路走走停停地把人背回来,他的半条命快没了,憋着一股不服输的气,才突破了自己的体力上限走到了这处别墅。

    江户川乱步大发慈悲道:“乱步大人要回家吃饭了,你走吧。”

    涩泽龙彦面无表情地擦拭脸颊上的汗水,大脑在寻找对策。

    他是走,是留?

    还没有见到麻生秋也,要寻找下一次机会吗?

    而且,他觉得眼前这个法国青年隐隐有一种危险感,第六感提醒着自己,这个人可能有威胁到自己的地方?

    不对劲,名为“兰堂”的法国青年怎么看都像是……乱步君的家长?

    一个法国人怎么会和日本少年有亲属关系?

    兰堂对要离开的福泽谕吉说道:“福泽先生,您吃完饭再走吧,秋也做了许多菜,有适合您的口味。”

    福泽谕吉不放心地看涩泽龙彦:“我要送他……可能没时间。”

    江户川乱步笑道:“福泽大叔多虑啦,他的司机马上会来接他!”

    涩泽龙彦的嘴唇抿直。

    今天跟在江户川乱步身边,他能掩盖的东西不多。

    这种“看透”相当的不舒服,说恶意,也不算是恶意。如果说麻生秋也给予他锋锐的剖析、和剖析后温润的包容感,江户川乱步就是一个孩童,眼神始终是天真而残忍的,为了自己的心情,随时可以把你不想要透露出来的事情给扯出来让你好看。

    这一方面,涩泽龙彦和江户川乱步半斤八两,但是涩泽龙彦更加冷漠一些,不会去搭理自己看不上的庸人,连讽刺的想法也兴致缺缺。

    他心中的天平倒向了“离开”的选择。

    下次再来拜访。

    “兰堂,你快让他们进来吧。”

    麻生秋也清越的声音在别墅门口出现,而后他发现了涩泽龙彦。

    “咦,涩泽君怎么在这里?”

    涩泽龙彦身体一颤。

    大脑嗡嗡作响,熬夜一宿、腹部受伤又背人走路的疲劳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决定做一件违背原本性格的事情。

    想要打破江户川乱步的预测,必须要做不符合常理的行为!

    江户川乱步忽然炸毛,提前一步抓住了涩泽龙彦的胳膊,“不许!”

    涩泽龙彦漠然地瞥过他。

    随后,涩泽龙彦控制心脏加速,大脑缺血,干净利落地倒了下来。

    江户川乱步居然没能抓住这个变得滑溜的人。

    麻生秋也愣住。

    兰堂也被累晕过去的少年弄得眯起眼。

    唯有福泽谕吉一个健步,跑去检查涩泽龙彦的状况,心率过快,以他的经验来看,对方不是装晕,是真的晕过去了。

    “是昏迷了。”

    “……”

    麻生秋也上前,发现涩泽龙彦嘴唇干燥,脸上全是汗水,可怜得不像是剧场版里会登场的反派boss,而是一个被体力虐待的可怜少年。

    他判断出是谁欺负了涩泽龙彦,啼笑皆非。

    “乱步,你也太调皮了。”

    说完,麻生秋也想去抱起地上的客人,却被兰堂拉了拉衣袖。

    “兰堂?”麻生秋也疑惑。

    “让福泽先生把人带去医院吧。”兰堂说道,“我们家没有医生。”

    “体力透支的话,给他补充葡萄糖水,放在客房里休息就可以了。”麻生秋也刚这么一说,江户川乱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个看上去冷冷清清、实际上关键时刻就愿意自黑的涩泽龙彦说道:“这个家伙是故意的!秋也,你不要上当!他是为了见你才肯送我回来!”

    麻生秋也敲了敲乱步的头,“还不是你先逗他,他是涩泽家族的孩子,不能在我家门口出事,于情于理也不好交代。”

    江户川乱步委屈道:“他无耻。”

    麻生秋也左看看兰堂,右看看乱步,仿佛懂了什么。

    他只好对福泽谕吉说道;“福泽先生,麻烦您抱进来了,我去和他的司机说一声,让涩泽君休息一会儿再离开。”

    为难的福泽谕吉听见这个圆滑的解决方案,庆幸地点头。

    “拜托了。”

    于是,涩泽龙彦凭借自己的身份,虚弱地躺在了别墅的客房里休息。

    一家四口和福泽谕吉坐在一楼的餐厅吃饭。

    江户川乱步扒拉着拔丝苹果,中原中也好奇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问的就是昏迷状态的涩泽龙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