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巴车上,处于移动状态,金发兰波的异能力得到增益,而他身体的静止,违反了异能力的要求,使得异能力的增益和减益同步出现。

    “特异点”迸发!

    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特异点”,放在“自相矛盾型”异能力者的身上随时能出现。

    这份危险的力量在他的呼吸之间累积下来。

    他将“特异点”藏在肺部,而不是心脏,他的呼吸是灾难,他的身体是容纳天灾的器皿,若是有人仔细去看他的呼吸,就会看到空间微微扭曲。

    他不会用“特异点”做超出界限的事情,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的他保留了敬畏的观念,他坚信着卡bug这种事情偶尔做一次可以,经常这么做,没准就会被世界当作有害病毒给清理掉。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

    金发兰波结束通话后,支着脸颊,去看窗外的景色,有的时候看久了,这世上不同国家、不同城市的风景并没有区别,尤其是郊区,相似度就更大了。

    是什么让旅行变成一件快乐的事情?

    那就是学会找乐子!

    金发兰波抵达下一个城市,已然是一个多小时后,他孤身走出汽车站,果不其然的被拦下来了。

    耳边的声音陡然就消失了。

    金发兰波笑着看向四周,十米范围成为了标准的金色立方体,隔绝了外界的车水马龙。

    亚空间内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冷冰冰一片。

    一如阿蒂尔·兰波的内心。

    金发兰波用手去触碰“光屏”,犹如透亮的钢化玻璃,可是隔着的不是玻璃,而是两个世界的距离,他不由感慨一下空间系异能力者的霸道之处。

    “喂,你的异能力是叫‘彩画集’吗?”

    两道身影走来。

    为首的便是黑色长卷发的法国人,眉目忧郁,垂下的嘴角仿佛都在诉说着化不开的心结。

    西格玛紧跟在兰堂先生的身后,十分紧张。

    正面应敌。

    对方是一个超越者级别的强者。

    西格玛没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遭遇过许多顿社会毒打,他比许多人更明白现实,担心自己拖后腿,成为兰堂先生的累赘。

    “兰堂先生,让我出去吧。”

    “不用。”

    阿蒂尔·兰波的目光停留在金发兰波的脸上片刻,四海为家的漂泊是痕迹如此明显,除此之外,他找不出金发兰波跟保罗·魏尔伦之间的区别,两人果真是克隆人和主体。他强行移开了视线,说道:“我对你没有敌意,你不必防备我。”

    “我不想见到你。”金发兰波闭上眼,一副眼睛会瞎掉的搞怪表情,“看见你就很头疼。”

    阿蒂尔·兰波复杂地说道:“我也是。”

    贯穿了他、保罗、秋也三个人的人生的重要人物,在这么多年后终于见到了。

    阿蒂尔·兰波沉住气:“保罗·魏尔伦在哪里?”

    金发兰波说道:“你找他做什么?”

    金发兰波想到性格纯粹又糟糕的弟弟,难以言喻道:“我知道他欠你一句对不起,不过你就别指望了,他现在还没有弄懂你是一心一意骗他,还是三心两意爱他,亦或者爱着却还是骗着他。”

    他一口气说出绕口令般的话,听得西格玛的大脑卡壳,成年人的社会不是小孩子能懂的。

    金发兰波客观说道:“在我看来,你们的恩怨在同归于尽的时候就一笔勾销了,我弟弟真正对不起的人是麻生秋也,而不是你,因为麻生秋也抚养了中原中也,把中原中也教导得很好。”

    记起见过的橘发青年,金发兰波笑了笑。

    “好孩子,那是个好孩子——”

    与三观健全的中原中也相反,保罗·魏尔伦是学会杀戮、没有学会保护的笨孩子。

    阿蒂尔·兰波久违的在别人口中听见了保罗·魏尔伦的评价,这些年里,保罗的名字早就成为了禁忌。

    “是这样吗……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替他想的,他暂时没有这个想法!你不能指望连怎么爱人都不懂的家伙,明白这么复杂的事。”

    金发兰波泼了盆冷水。

    阿蒂尔·兰波低语:“如他这般痛苦的活着,还不如在当年与我一起死去……”

    阿蒂尔·兰波的眼眸蕴含冷酷与悲哀。

    “请转告他。”

    “等我坚持不到活下去的那天,我会带走他。”

    “这个世界只有我可以决定他的结局,他不想同意,也必须同意。”

    “也许在我遇到他的那一刻开始——”

    “我对他的心慈手软,便注定了我们的结局。”

    “黑之12号”的人格赋予者,保罗·魏尔伦的教导者——阿蒂尔·兰波从不后悔教导对方,他后悔的是没有成功用人类的三观约束住对方,放任对方排斥社会,远离人群,成为了想要变成人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