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警惕地看向加布身后,轻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算了,有没有人跟踪你?”

    加布自信道:“我可是接受过专业培训的人!”

    兰堂一身夏季的居家服,头发束在颈侧,区别了他与阿蒂尔·兰波日常的打扮。他按下开关,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迎来不知为何非常兴奋的加布。

    加布冲去了别墅里:“我先走一步!”

    兰堂走在加布后面,拿出手机,极为关心老师的动向,迅速搜索华国新闻:无波德莱尔的消息。

    然后,他就去搜法国本地的新闻网站,果然搜到了巴黎公社首领前往华国的消息。

    兰堂心想:加布的同位体记忆里,对王秋是什么感情?如果按照新闻上说的那样,大概率就是教导者和被教导者的关系吧。

    加布天生性冷淡,荷尔蒙分泌很低,对爱情没有任何想法,不可能成为他的情敌。

    总结:小师弟真安全。

    “兰堂师兄,我没有找到王秋,他在哪里——?”

    二楼出现了少年精力旺盛地喊叫。

    兰堂听见加布的大声嚷嚷,本能地叹口气,幸好对方知道在“师兄”的称谓前加上“兰堂”的名字,不然被外界知晓了,又要多上一层怀疑。

    兰堂抬头一看,发现加布已经敲过了卧室门,蹿到了二楼阳台上,这速度和效率也是一流了。

    兰堂笑道:“我还以为你有本事定位呢。”

    加布的吵吵嚷嚷影响到了在别墅一楼厨房里的王秋,王秋隐约听见了有人在大声喊话,从一楼边角处的厨房走出来,身上沾着许些面粉,面色略带烦恼,下午茶要吃的千层蛋糕不太好做。

    他在客厅没有看到客人,走出来找兰堂,环视花园一圈,没有看到人影:“兰堂,谁来了?”

    兰堂指了指王秋背后的上方:“那边。”

    王秋转身,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人,二楼站着的毕竟不是一个儿童,而是一个接近成年的法国人。

    在十九世纪末,他是通过《神秘岛》这本书联系上异能生命体的加布,而他的视角也是加布的视角,很少在日常生活中看到加布的外表。

    王秋想象中的加布,永远是会可爱撒娇的少年。

    绝不是这个一米八的大个子!

    “他?他是谁……”

    “我是加布啊!!!”

    加布没把王秋的茫然当一回事,纯粹是把对方的反应当成了“演戏”的环节。

    王秋对外宣称失去部分记忆。

    这个时候就该轮到他——加布布来主动了!

    加布浑身的血液涌动,见到王秋的澎湃感情就跟找到亲人没有两样,是王秋帮助他诞生,是王秋催促主人给予他名字!最后也是王秋教导他长大!

    儒勒·凡尔纳感到吃惊:【加布这么开心?】

    加布的情绪变化,他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可以说这是加布变化最大的一次!

    难道,这就是加布对人类的“爱”?

    儒勒·凡尔纳全神贯注起来。

    王秋听见加布的名字,虎躯一颤,又是一个万万没想到系列。他低估了法国人的成熟速度,再次见到人,根本对应不上对方声线里的纯真和娇憨。

    果然,电视新闻上的视频没有作假,还他那个可以抱住大腿,对大仲马撒娇的加布啊!

    这个长大版的,破灭了王秋想养小崽子的梦想。

    这是一个找上门认亲的大崽子。

    “加布……居然是你啊……”

    “妈妈!”

    伴随着一声令王秋和兰堂动容的欢呼,加布认了亲,以法国超越者的身份仍然喊出了这句话。

    兰堂受到了精神冲击:“我的师弟喊你妈妈,那我岂不是成为了师弟的爸爸?”

    王秋被加布的兴奋感染,总算没有白养对方。

    “加布,快下楼,到花园里来吃蛋糕!”

    “妈妈——我来啦——!!!”

    加布就像是接收到指令一般,翻过栏杆,直接跳了下来!四肢扑开,快乐得像是一只投奔的……

    “啪嗒”一声!

    加布精准地砸在了王秋的怀里。

    王秋跪了。

    兰堂对自家师弟的防备系数不高,注意力难免不集中,等到加布“咻”得一下跳出阳台之后,兰堂惊恐地望了过去,似乎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咔嚓”一声。

    有什么名为“老腰”的东西裂开来了。

    “秋……”

    “妈妈,我在家里最喜欢这样抱爸爸了!”

    加布跳入了王秋的怀抱,四肢抱住了活着的妈妈,一顿加布式的热情撒娇就出现,“我最爱你了,我终于等到了你的出现,妈妈,我好想你,我要吃你做的蛋糕,听你讲睡前故事巴拉巴拉!”

    大仲马回家,加布偶尔就是这样迎接爸爸的,久而久之,他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