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奇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在黑暗中斯塔克没看清楚。

    片刻后纳奇跳到了斯塔克的床上,没给斯塔克赶走它的机会,软软的肉垫轻轻地接触到了斯塔克的脸颊。

    汗水粘着发丝。

    这个人类看上去有惨兮兮的,像是在雨夜找不到庇护所的小小幼崽。

    “喵。”睡吧。

    纳奇轻轻地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那声音在它的喉咙里共振,斯塔克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一点点,却感觉到了奇异的安全感,身体也开始放松下去,猫爪垫上传来了暖洋洋的洪流,他被它所包裹,忍不住蜷缩起来,侧头靠向这只小猫,昏昏沉沉入睡。

    纳奇僵硬了一下,回头看看这只抱住了自己下半身的人类。

    它伸出了尖爪,可是看看人类平稳了的呼吸声,它又收起了利爪,趴伏下去。

    算了,也就一个晚上。

    纳奇瞄了眼床头的不锈钢水杯,也蜷缩成球,腹部紧贴着斯塔克的脑袋入睡,用自己温暖的躯体帮他驱散梦中的寒冰。

    后半夜斯塔克睡得很好。

    “哦天,这太棒了,我觉得不需要手术我也能再苟30年。”赖床的斯塔克发出愉快的哼哼声。

    然后意识到少了什么。

    猫呢?

    怎么没叫自己起床?

    看一看时间,8点多了,昨天可是七点半就挠自己了。

    再仔细感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劲。

    被窝暖呼呼的,还有点儿什么非常柔软的东西。

    !!!

    斯塔克赶紧掀开了被子。

    一团黑乎乎的,斗篷和猫在被子里面,皱的皱,乱的乱,猫毛都支起来了,翘得乱七八糟,十分精彩。

    斯塔克石化了大概几秒钟,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早?”

    纳奇眯起眼睛,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想了想决定不跟对方计较,跳到一旁的柜子上,趴下来开始舔毛。

    斯塔克赶紧起来洗漱,然后去客厅,特别乖巧。

    “嗯?我的早餐呢亲爱的?”

    纳奇嫌弃的看了一眼斯塔克,端了个农民揣,没有理睬对方。

    好吧,显然今天是没有美味的早餐了,自己的“田螺姑娘”今天选择翘班。

    “昨晚那个梦。困扰我挺长一段时间了。”边吃着营养早餐外卖,斯塔克边跟专心舔毛的黑猫聊天,“那也是你的能力?”

    纳奇点头算是认同了,并继续舔毛。

    它已经转移到窗台边上,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那件被斯塔克折腾了一夜,变得惨兮兮的斗篷也抖掉了皱褶,慢慢平整开。

    “你可以做饭管家,可以安眠,还能治病,你还能做什么?”

    “……?”纳奇似乎不太懂这问题。

    它想了想,微微抬首示意了一下斯塔克的方向,然后微微加重音“喵”了声。

    斯塔克感觉到了安全感。

    “你能保护我。”

    纳奇点头。

    斯塔克的眼神逐渐变得充满了怀疑。

    “不是我挑剔,”他擦了擦嘴,撑住下巴看着这只小小的黑猫,“你看上去就比我的手掌大了一点点,哪怕这两天确实过的挺神奇的,可要我接受你能保护我还能给我做手术,那也太难了。”

    对此纳奇只是用平和的目光表示自己知道这个。

    时间的洪流中,这不是第一个怎么想的人类,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它不理解,但它知道这是人类的正常想法。

    之前遇到的蝙蝠侠才是比较奇怪的人类,当自己把证据堆出去的时候,哪怕真相荒唐又可笑,对方也能淡定的接受。

    纳奇甚至怀疑蝙蝠侠的精神问题比自己诊断的更加严重。

    “喵。”你很好,很正常。

    斯塔克感觉到了夸奖。

    被自己的主治医生喵给夸奖了,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还是哭笑不得吧。

    “变种人是一种疾病吗?”斯塔克问。

    这突然地提问在纳奇的准备之外,它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同样的问题蝙蝠侠也问过,他们都不是变种人,纳奇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关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