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情况下斯塔克的温感似乎更敏锐了一些,温度上非常细微的变化也会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其实大概也就下降了大概1~2度左右。

    光线也跟着暗了下去。

    斯塔克迟钝的意识到了,屋子里仅有的灯只是在安慰他这个病患而已,对于纳奇来说,灯光并不被需要。

    昏暗的世界中,小小的灯成了唯一的光。

    借着唯一的光源,斯塔克终于闹明白了这一小只小黑猫是如何手术的。

    实际上,他并不确定这到底算不算纳奇自己在进行手术。

    11点59分59秒。

    小黑猫闭上了眼睛,低垂下脑袋,此时从斗篷尾端开始溢出了黑色的有实质的浓雾,以及其中隐约包裹着的漆黑的鸦嘴人形长爪生物,阴冷诡异,令人颤栗,仅仅是无意识的瞄一眼,无形的力量就会瞬间将人拽入冰窟。

    奇怪的是那其实并不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就像斯塔克所感觉的那样。

    并不是恐惧。

    而是其他什么更加摄人心的东西。

    “哦,你居然醒着。”嗓音低沉喑哑,像是在盘问,又像是自言自语。这个声音很大度:“也没什么关系,你就在那看着吧。”

    斯塔克愣了愣才意识到这是纳奇在说话。

    “小家伙?”斯塔克低声嘀咕。

    他意识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

    不,这不同于单纯的对话,而是另一种精神层面的交流,更接近于感官的接触,或者声呐系统的对撞。

    比起一般的接触来说,它更诚实,也更变化莫测。

    似有似无的低笑声。

    “不,你还没有准备好进行这个。”黑雾里的人形生物低语。

    准备好什么?

    纳奇到底要做什么?

    不等斯塔克说出自己的疑问,奇特的链接感消失了,似乎纳奇单方面的屏蔽了他,使得他发出了声音,却没有任何东西能接收到。

    那瞬间斯塔克感觉到了强烈的孤独。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那点儿感觉上的矫情了。

    整个头部都被鸦嘴面具覆盖了的人形生物展开双手,细长的爪子互相摩擦着,没有声音,可就是能体会到金属彼此摩擦的刺耳声音。

    我的天。

    那长钢针样的东西至少有小手臂那么长!

    它就这么沿着肋骨的缝隙切入了他的体内。

    它滑动,切割。

    没有血或者其他任何不利于儿童身心健康的东西。

    这是一场完全以另一个维度来进行的手术。

    那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碎片被挑出来,然后才轮到那个蓝色的反应堆。

    纳奇先是不知那是长针还是长指甲的部分在边沿轻轻刮了一圈,随后轻巧一挑,整个反应堆就弹了出去,可怜兮兮的滚到了一旁准备好的托盘上,早已陷入他血肉中的接纳器也紧随其后。

    它们干净的不可思议,上面一滴血腥都没有。

    完成这些后那些长针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精细的小幅度的舞动着。

    斯塔克低头,发现自己胸口的空洞正在被慢慢填补起来,那个可见骨的窟窿非常吓人,炎症和其他问题长时间困扰他,这个洞已经失去了血色,反而显得苍白,但是很快,新的肉层覆盖上去,随后皮肤包裹了它。

    大概只是过了几秒钟的时间而已,空洞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白皙如新生儿的肌肤。

    这真棒。

    斯塔克的天才大脑为之迟钝了一瞬。

    ……

    不,等等!这不对。

    斯塔克死死地盯着那块皮肤,那和他健康的肤色完全不搭调的皮肤,那白皙稚嫩仿佛吹弹可破的皮肤。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这家伙并不打算停下来,细长的针继续在他的身体上挥舞。

    他身上的疤痕和其他一些可有可无的小毛病都被修复了。

    斯塔克看着自己满身的“白斑”,生无可恋。

    天!

    这只猫!

    斯塔克具现化的窒息了。

    他甚至没注意到周围逐渐开始明亮起来,恢复到了正常的照明水平,而那种略低的温度也回升到正常的标准室温,在中央空调的控制下保证人体最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