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尽是烦躁。

    “还不走?”

    清弦脚像是钉了钉子,既然不耐烦理他,为何又要叫他一起。

    为了所谓的体面吗?他不需要!

    “不想吃,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清弦哑声道。

    他已经尽力在压抑住语气中的颤抖,只是心好痛,痛得他发颤。

    他都不敢大声说话,怕泄露出他掩藏不住的痛苦。

    苏融定定看他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寝殿。

    从这日开始,两人便开始了不冷不热的相处状态。

    婚假很快结束,清弦回神族处理政务,苏融在魔族处理魔族事务,两人谁都没提过要去找对方。

    天后看着两人孩子这种状态,带着人敲响了清弦的房门。

    “请进。”

    “父后?”清弦疑惑地问,“您怎么来了?”

    “你以为本宫想来?”天后屏退宫人,语气冷硬地回道。

    清弦抿唇,没有开口。

    不过是成了个亲,他好像反而成了孤寡之人。

    苏融不要他,同父后也闹僵了,龙翎也走了,身边真的一无所有了。

    “清弦,你和魔尊是怎么回事?”天后嗓音威严,眼神严厉地看着他,仿佛今日他不作出回答,他也不罢休。

    清弦低眸在公文上不紧不慢地批阅着,淡淡道:“没事。”

    “没事你们两地分居?没事你回来这么多天她也没来看你一眼?”

    “从那天你新婚第一日就回神界我就察觉到了,我以为你能处理好,结果你就处理成这个样子?”

    “你让我别管你,好,我不管你,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有半点为人夫的模样吗?”

    天后气急,身体都有些轻颤。

    清弦也没有好到哪去,修长的手指几乎握不住手中细瘦的笔杆。

    “我这样挺好。”他压抑住颤抖的声音,平静道。

    “好好,你若是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毕竟你如今翅膀硬了,但是日后吃到苦头,不要回来找本宫哭!”

    “我不会的。”

    “清弦,你……”天后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宫殿华丽的大门被人用力关上,清弦浑身脱力一般倒在书桌上,泣不成声。

    维持着这个动作,一直到宫殿变得漆黑一片,他怀中用来联系龙翎的玉简嗡嗡作响,他才半梦半醒般坐起来。

    一手扯出怀中玉简,果然正微微发热。

    他心中一紧,龙翎若不是出事了?

    他连忙将灵气灌入玉简,就听到龙翎传来的声音:“殿下,五道书院出事了,您能过来一趟吗?”

    清弦闻言连忙起身,带得书案上的公文散落一地。

    片刻后,偌大的宫殿便只剩沉默的灯烛在默默燃烧。

    与此同时,苏融也接到了山长的求助。

    她在离开五道书院时曾给山长留了一枚玉简,此时玉简被人捏碎,那抹残存的魂力回到苏融的身体中,也带回了五道书院的消息。

    原来前些时日滁州发了大水,许多百姓丧生。

    而五道庙处在半山腰,虽有山崩现象,但未曾伤其根本,甚至有许多山下百姓逃到书院避难。

    等到水灾过去,滁州百姓为预防灾后的疫病做准备时,却突然有几户人家离奇死亡。

    一开始百姓以为是疫病来了,惶惶不安,后来却发现不是疫病,而是有鬼。

    滁州各地出现一种长三四丈,遍身绿色,眼中出血,口中吐火的鬼 。

    刚挨过水灾,又遇到鬼怪,百姓纷纷叫苦不绝。

    而山长之所以捏碎玉简,实在是因为死伤过多,连一向偏安一隅的五道书院都有学子遇害了。

    山长无法,这才想到找苏融求助。

    苏融看完这些消息,面色冷凝,深沉的眼眸中净是冰冷的杀意。

    对于苏融而言,五道书院是她护着的,既然有人伤了五道书院,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她当即召来左右护法,让她们代理魔族事务,自己则动身赶往人间。

    苏融到的时候,五道书院挂满了白幡,她没有多想,以为是为学子所挂。

    直到进门后看见跪了满地的学子和大堂中间的棺木,才恍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