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不是额头疼?”苏融理直气壮。

    “可是, 可是……”清弦控诉地看着她, 小脸通红, 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原因。

    “好了,现在好好给你揉,还疼不疼?”苏融嗓音清灵中带着些微磁性,像是山间的风,又像是流淌的清溪。

    而她的动作温柔,温热的手掌与他的前额相贴,像是冬日的暖炉,令人眷恋。

    “不疼了。”清弦声音很低,像是有些羞涩。

    “既然不疼了,我刚刚说的都听懂了吗?”苏融又问。

    清弦抬眼,撞上她温柔带笑的目光,眼角轻扬:“懂了,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苏融手掌移到他的发顶,终于揉到了一把小夫郎的秀发。

    “走吧。”

    “去哪?”

    “你不是还有公务吗?”

    “哦哦。”

    整个下午,两人都待在一起。

    书桌前只有一张长椅,坐两人也绰绰有余,只是……

    清弦感受到苏融的右臂和自己的左臂碰到一起,一动一静,毛笔落在纸页上的轻响,配上两人手臂衣物的摩擦声。

    在午后日光的氤氲下,有看不见的情愫在茁壮成长。

    苏融发现清弦有一个习惯,那便是喜欢将看完的公文随手放置。

    奈何她看不得凌乱,只好停下手中的笔,替他将弄乱的奏折公文重新按时间摆放好。

    “你不要动!”清弦道。

    “嗯?”

    “本来我还记得它们哪一份是什么的,你一帮我摆,我就不记得了……”清弦越说越小声,有些心虚地看着苏融。

    啊,她会不会嫌自己太乱了。

    可是他平时很爱整洁的,只是习惯最后再整理公文而已。

    毕竟有时候在看这一份时,又要翻上一份,与其一次次整理,不如最后一起整理来得快嘛。

    “我按时间给你放的,你要是拿的话便按时间顺序找就好了。”

    “好吧。”他还是更想要自己之前那样的……

    “唉。”苏融叹口气,看他的模样就猜到了他所思所想。

    越和她家小夫郎相处,苏融便越发现,小夫郎实在是太好懂了,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

    殊不知清弦只对她这样。在其他人面前,神界太子怎么能是喜怒都展现得一干二净的呢?

    苏融将那些公文奏折按原来散乱的模样放好,无奈道:“这样行了吗?”

    清弦翻了翻,确实是自己记忆中的位置,抿唇一笑:“可以了。”

    苏融见状拍了拍他的脑袋,偏头忙自己的去了。

    算了,大不了她不往那边看就是。

    两人忙活一下午,终于在晚膳时间之前处理好了所有事务。

    清弦整个人都有些懒怠,习惯性往旁边靠。

    平时他旁边都会摆一个枕头,供他休息,可今日他身边的……只有苏融。

    直到自己倒在苏融肩膀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想要坐直身子。

    却未想到苏融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柔声道:“累了?”

    他索性也不动了,回道:“有点。”

    “那你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够了带你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清弦愉悦地勾唇,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在她肩膀上睡了过去。

    苏融偏头,眼神静静地描摹着他的睡颜,眼神宠溺温柔。

    担心他睡得不舒服,便一手拦腰一手托起他的膝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以一种环抱的方式抱着他。

    许是真的太累了,清弦动了动在她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色昏黑,清弦仍然没有睡醒的迹象。

    她想着时间不早了,便准备这样抱着他回魔界。

    出清弦的宫殿时,正好撞上来探望清弦的天后。

    苏融抱着人不好行礼,便简单地朝天后点头。

    天后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眼神欣慰,也不在意什么礼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