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弦在心中安慰自己。

    可是,他的思绪还是不可抑制地朝着某些方向飘远。

    而一旁的苏融也不是没听出来清弦的话中意。

    又结合今日司徒棠的请柬,蓦然想起,二人还缺一个洞房花烛夜。

    既然是第一次,那必定是不可以随意的,她想要让夫郎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想着想着,笔下的批文渐渐变成了:计划一,计划二……

    猛然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确定这份奏章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后,她松了口气,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毁尸灭迹”。

    妻夫二人,在天朗气清的午后,不约而同地考虑起圆房之事来。

    夜间,清弦特意认认真真的梳洗过后,早早就躺到床上,心中忐忑又期待。

    尽管白日里已经有所察觉,但他仍想试试苏融的反应。

    女子不似男子,那种反应也没有男子明显,无法从外在看出她是否动情。

    因此清弦翻了一下午的话本,总算摸索出一些女子动情时的规律。

    又忆起话本里的男主会穿一些特别的衣物,勾起妻主的注意。

    太子殿下骨子里到底有些清高,做不出那事。

    但还是将自己仔仔细细地打理一番,只等着晚上的正事。

    可是,他从戌时硬生生等待亥时,都还是未见苏融回来。

    他的心情也从开始的忐忑期待,变成了气愤委屈。

    才成亲多久,就彻夜不归,莫不是外面有人了?

    以前听闻魔族在情爱一事上素来随意,莫不是,她……

    可是,她不是对男子没兴趣吗?

    那她不回来,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骗子!苏融这个大骗子!

    先前还说心悦他,现在就让他独守空房了。

    越想越委屈,清弦的眼眶气得通红,圆润漂亮的眼眶中也蓄满了眼泪。

    苏融回来的时候,就见小夫郎躺在床上,漂亮的眼眸中一片空洞,两行清泪从发梢落入玉枕之上,冰冷无声。

    她心中一跳,连忙上前搂过他,却未想清弦一个闪身避开了她的怀抱。

    “清清?”苏融不知他是为何,满脸无措。

    “清清,是发生何事了吗?”苏融焦急地问。

    清弦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偏过头,眼泪未停。

    “怎么了?可以同我说说吗?”苏融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将人搂在怀里。

    “是不是今日我回得太晚了?让你担心了?”苏融问,“我保证以后都不这么晚了好不好?”

    清弦抽抽鼻子,闷声问道:“那你这么晚回来,是去做什么了?”

    苏融明白他是在生气自己回来晚了,放下心面不改色道:“司徒明日要成婚了,心中忐忑,让我去陪陪她。”

    “她又不是第一次成婚,为何需要你陪?”清弦问。

    司徒棠同龙翎在人间便已经成过亲了,只是司徒觉得凡间的婚礼办的不够盛大,想要给龙翎再补上一个。

    苏融被清弦问住,但她也不慌,继续道:“这如何能一样,明日司徒可是要见龙翎的娘爹的,可不是格外紧张吗?”

    “那你为何也未曾同我说一句就走了?”害得他在这里担心。

    苏融愧疚道:“抱歉,是我疏忽了,日后若再有这种事,一定提前同你说,不让你担心。”

    “所以夫郎,可以不生气了吗?”苏融亲干他脸颊上的泪,问道。

    “嗯。”清弦软软地应声,将整个人都埋在她怀里。

    怀中的小夫郎又软又甜,苏融深深吸了口气,才抑制住自己想要将他吞吃入腹的欲、望。

    抬手拍拍他瘦削的脊背,柔声道:“累不累?”

    “嗯。”清弦糯糯地应道。

    “那睡觉吧。”

    天色深黑,清弦也确实又累又困,软软地躺在她怀里,很快便睡了过去。

    苏融却还下床洗了个凉水澡。

    ……

    第二日,司徒棠和龙翎大婚之日。

    清弦昨夜睡得晚,早间便有些起不来。

    可龙翎成婚,清弦作为龙翎的上司,还需要作为娘家人早些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