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是山羊币,一枚是占星币。

    她仅有的家当全在这儿了。

    炼金术师被她噎得有些续不上气,喘了许久才没好气地回了话:“他借着卖通行证偷走了我的钱袋,按道理是我先付的钱。”

    学徒同样有所不满,小声抗议,“他的通行证是从我手上偷的,那是我老师送给我的东西。”

    扫过去一个凉薄的眼神,学徒有些受惊地后退了半步,但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好吧。

    安珀无意识地转了转拇指上的圆环,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男孩儿,像是在抱怨他为什么要这么惹麻烦,光是这个动作就让后者不敢动弹。

    “那我们只能希望他还有多一些的通行证了。”

    “万一他手里没有了呢?”炼金术士抱着胳膊拧死了眉,“他看起来不是个老实的样子。”

    被怀疑的男孩儿顿时转向了安珀寻求帮助,他的目光满含希冀,似乎在祈求她的善心,但可惜并非所有的女人都有着母亲般的温柔,包容也不是给他的。

    兜帽下,烟灰色的眸中透出了温凉的笑。

    “那就杀了吧。”

    第3章

    带着一个两步三喘的炼金术士,一行人的脚步慢慢悠悠,在这座火药味十足的小镇里有些格格不入。

    但也许是这个组合太过于奇怪,以至于没有谁会不长眼睛地上来找他们的麻烦。

    出奇的和谐中,安珀也终于得知了另外两位的名字,炼金术士金和魔法师学徒舍尔,都是第一次孤身出远门,就倒霉地碰上了这种事。

    金还特地带了一本魔域通行指南,但早就是十几年前的老版本了,那时候的魔域可不要通行证这种东西。

    到了男孩儿的家门口,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新的受害者已经出现,而且他没有三位灵法修炼者这样的好脾气,已经把场面搅了个稀烂。

    那是个怒容满面的骑士,覆盖全身的银白锁子甲,手持反光到亮眼重剑,散乱着漆黑的头发,狼狈且英勇地站在破烂的房子面前。

    房门已经被劈成了木柴,放眼望去一片狼藉,从地上的碎酒瓶和乱丢的衣物,不难看出不久前还有谁在里面花天酒地,但现在只有一个和男孩儿一样干瘦的男人瑟瑟发抖地抱住了门框。

    他的腿正汩汩地向外流血,懊悔与凶恶交杂在那张脸上,想活命又想上来咬下血淋淋的一口。

    “不——”

    男孩儿尚未成熟的嗓音叫得尖细,看到门前血迹的时候,他顿时慌得忘了身后的威胁,拔腿就冲向门口的男人,却被暴怒中的骑士一把揪起。

    骑士对着他劈头盖脸:“把偷的东西还给我!别逼我剁了你们的手。”

    “不不不,还有一张!求你别杀我们!”

    男孩儿赶忙保证,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下来,逼得骑士不耐地将他推出。

    他踉踉跄跄地甫一站定,就从门框缝隙里掏出了最后一张皱巴巴的通行证,却不是送到骑士手里,而是忙不迭地送到了黑袍牧师的面前。

    递出手去的时候他还有些微微的愣怔,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做,却好像有个命令刻入了他的行为。

    但在安珀略带新奇地伸手去拿之前,骑士已经将剑尖直指三人,这个鼻孔看人的家伙以命令的口吻道:“报出你们的身份。”

    就算只剩下一块面包也能分成四成,半饥半饱不至于让人失了风度,通行证可不行。

    金这次站在了安珀的一边,他丝毫不虚地回问道:“你又是谁?”

    脆皮何苦为难脆皮,再说傻乎乎的小牧师和魔法师学徒一看就很好骗,只有这些靠蛮力的家伙才是最难搞的。

    骑士冷笑,“你们还不配知道我的名讳,放下通行证,你们也不必去送死。”

    为了表示蔑视,他甚至草率地放下了剑,刀刃像是切豆腐一样深深刺入坚实的地面数寸,不难想象如果是砍在人脑袋上是个什么情景。

    但放肆的命令言行还未落下,骑士的手里就骤然抓了空。

    猝然的惊愕不防,那存土地不知何时已经被挪走,连着他的剑一起从眼前消失,空间魔法带来的的危险反馈来自身后。

    “看这里!笨猪!”

    舍尔费力地扛起了他笨重的剑,想朝着骑士的后脑勺来一下,但他动作太慢了,被反应过来的骑士轻轻松松提起来扔在了一旁。

    很可惜的是,抡在骑士后脑勺上的一击虽迟但到。

    “梆——”

    看着背对自己的魁梧身躯缓缓瘫晕在地,安珀若无其事地将长木杖背回了身后,颇为无辜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而假装在念咒的金冷漠地看着一切发生。

    就连错愕的男孩儿和他哥哥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这几个灵法修炼者会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黑巫师的房子里有很多这种制作简单的木杖,但她带走的这根无疑是敲人最疼的,只是最好别问安珀是怎么知道的,千万别问。

    跨过昏迷的骑士,三人极其默契地没有提通行证的问题,反客为主地进了屋子。

    “很好,很好,非常好,我们还是只有一张通行证。”

    简单搜寻后,金有些憔悴地坐在了地上,他今天的运动量已经有些超标了,一想到正在面临的问题更是头疼,这可比解决炼金阵法之类的难多了。

    相比之下,另外两人却像是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