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里,没有拖时间这一说法,只有配合不妥当。你们是队友。”余璟走了过来,按住了钟溪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

    苏寂真头越来越低,脸色也越发的惨白,他松开了钟溪的胳膊,整个人勉强靠着桌沿才能站起来。

    余璟往前凑了凑,在钟溪耳边说道:“低个头,认个错。然后我们立刻去医院。”

    钟溪起伏的肩膀微微平静了些,他咽了下口水,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声音小的仿佛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抬起头,看着杨韬,往前走了一步。弯下了腰。“对不起!队长,是我冲动,是我心急,是我的错。”

    杨韬松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盯着钟溪。“最好别再有第二次。”

    随队裁判将文件夹第一页的纸撕了下来,放在了苏寂真的面前。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余璟瞅了一眼那张纸条,上面仅仅写着钟溪的名字。只不过名字之上,多了个红色叉号。

    他撕碎纸条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出了这个门,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苏寂真缓缓说道。

    杨韬站了起来,冷哼一声,准备离开。经过苏寂真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苏队长,你真是个大好人,路见不平到别人战队来了。”

    说完,绕过余璟离开了比赛区。

    诺大的房间里一片死寂,钟溪背对着苏寂真,一动不动。垂着的双手还微微颤抖着。

    苏寂真突然觉得好笑,“人都走了,还面壁思过什么?转过来看着我。”

    钟溪低着头一步一步挪到苏寂真面前,狠狠咬着自己下唇。

    “知道错了吗?”苏寂真伸手揉了一把他的红毛。

    “知道了……哥……”

    “错哪了?”

    “错……错在……差点跟人打起来。”钟溪缓缓抬起头,犹豫半天才敢直视苏寂真的眼睛。“可是,哥,我只想快点结束比赛,然后……然后……”

    话都到了嘴边,钟溪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苏寂真收回手,“然后送我去医院?”

    “嗯……”钟溪又低下了头。

    “那走吧,反正已经不欢而散了,比赛也不用打了。”苏寂真弯腰将钟溪桌上的鼠标键盘拆掉装进了自己背包里。“抬头,又没犯错。总低着头干嘛?”

    “哥?你不怪我吗?我知道我今天差点就……就被除名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怪你做什么,更何况……”苏寂真突然楞了一下。

    更何况你还是为了我。

    “操……真他妈疼。”苏寂真揉了揉胃部,冷汗直往外冒。

    “我们去医院!”

    -

    苏寂真躺在床上,吊瓶中透明的液体顺着细细的滴管缓缓输进他的手背。

    钟溪坐在病床前,一脸心疼的看着床上已经熟睡的苏寂真。

    余璟拎着塑料袋小声的推门进来,“钟溪,过来吃点东西。已经3个小时了。医生说了他没事,保证明早还你一个和昨天一样的真哥。”

    钟溪掖了掖被子,起身坐到了余璟旁边的沙发上,满脸自责道,“你说,真哥真的不生我气吗?我现在回想起来我今天……真的太傻逼了。”

    余璟往嘴里塞了一块面包,“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你现在可是职业选手,又不是那大街小巷的小混混,人家打架都是拆板凳腿动刀子的,你就直接拍键盘吗?你两真不愧能凑到一起,作案手法都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钟溪眨着眼。

    “你哥呗,很早之前发生的事了,青训时候,有几个比赛成绩不怎么样整天混日子的欺负小桃子,他当时还在打着训练赛,知道后,比赛也不打了,直接拎着他自己新买的键盘就出去了。反正给那些人拍的挺惨的,听说好几个鼻子都歪了。”

    钟溪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他捂着嘴。“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他脾气超好,很温柔。反正我没他那么有耐心。”

    余璟一脸黑线,恨不得马上告诉钟溪,苏寂真这人20年的温柔就只给了亲生妹妹和你。

    “诶,璟哥,看在你告诉我这事情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个秘密呗?”

    “什么?”余璟往他跟前凑了凑。

    钟溪有些骄傲的坐直,缓缓说道。“其实吧,我还有另外一个别称,虽然是我自封的。”

    “这么神秘?到底什么?”

    “国服第一喷子。”

    -

    第二天清晨7点。

    苏寂真缓缓睁开眼,钟溪的脸也由模糊变得清晰。他不禁心里感叹,这人皮肤也太好了点。

    想起身却被钟溪一把按了回去。

    “你?在这呆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