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溪叹了口气,将手里那瓶酒扔到了门外。

    人一旦有了一点点念想,就会变得怯手怯脚。

    那个人在此刻真正成为了他一生的软肋。

    苏寂真赶到的时候,洗手间门口一地的玻璃碎片,白色泡沫浸湿了整片大理石地板。

    他一把将门口的钟溪拉了过来,从头到脚摸了个遍,“没事吧?啊?有没有伤到哪?”

    钟溪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在看到苏寂真的那一刻,瞬间红了眼眶。

    “哥……都是因为我……”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没动手就好……”苏寂真紧紧抱着钟溪,轻轻拍着他的背。回头看向洗手间内侧。

    “嗬,人都到齐了?”吴思靠在洗手台上,蔑视道:“苏寂真是吧?苏队长,头一回见着真人了。”

    “江星,乔乔怎么样?”苏寂真压根没想理他,直接绕过他走向站在墙角的两人。“没事吧?乔乔”

    乔司闭着眼,扯了扯嘴角,摇头:“我没事。”

    他往左边靠了靠,整张脸埋进江星的脖子里。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是,手有一点点痛。”

    江星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抓着乔司的右手跟着紧了下。

    杨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环胸看着眼前上演着的一切。

    “苏队长,好久不见。”

    “你的人?”苏寂真抬了抬眼。

    “苏寂真,就是我怎么了?”被忽视的吴思突然起身朝苏寂真走了过来,“我就特别好奇一件事,你说,你妈给了你这么张脸你去干什么不好?非得打比赛,多浪费啊。是不是?哈哈哈……”

    在场的人表情瞬间一僵,就连走廊里的围观群众也将视线挪到了苏寂真身上。

    “我妈给我这张脸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你妈给你这张脸纯粹是为了防止你早恋。”苏寂真往前靠了靠,1米83的身高也给了吴思足够的压迫感,他贴近吴思耳边缓缓道:“懂吗?傻逼”

    “喷别人之前先好好过过脑子,凡事先想想自己配不配。比赛打的那副b样,我要是你,战队解散,赶紧考虑考虑哪个次级战队收容所会收下你。”苏寂真又往前走了几步,眼睛死死盯着吴思,凑近轻声道:“说你傻你是真的傻,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杨韬是你什么人啊能让你这么给他卖命?从头到尾他动过手?”

    “你……”吴思眼神恍惚,看了眼一直站在墙角的杨韬,“不可能,杨队不会这么对我。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苏寂真皱眉:“你还真是他养的一条狗啊,来,不信你试试。”

    说完,他将江星手里的木棍丢到吴思手里。

    “试试?”苏寂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刚好现在这里人也够多,来。动手。看他会不会拦你?”

    “哥!”

    “站那!”苏寂真瞪了眼钟溪,将他硬生生瞪了回去。

    “你敢吗?”苏寂真抬眸笑道:“看看你是下手快?还是杨韬拦你的速度快?”

    吴思抿了抿嘴唇,手心湿了一片,他抬头看了看一旁的杨韬,忽而发现,他眼里所谓的队长从刚才起连正眼都不曾给过他。

    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

    跟洗手间门外那群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一样的眼神。

    “杨队……你……”吴思扔掉了木棍,轻声喊了句。“我们不是一起的么?”

    杨韬直直看着他,耸耸肩膀。“一起什么?”

    “你!”吴思瞪大了眼睛。

    “我只是说跟yg叙叙旧,又没说要动手,倒是你,这么沉不住气。”杨韬压着嗓子,转身看向苏寂真:“不好意思了苏队长,是我管教不当了。”

    乔司皱着眉,轻笑道:“这人,为了自保。还真是不择手段啊,连自己人都坑……难怪刚刚他一直没动手……原来是在这等着。呵……咳咳……”

    江星紧了紧胳膊,左手护着乔司的头,“好好趴一会,先别说话了,听话。”

    钟溪木着脸,沉默了许久。

    他知道杨韬这人一向自私,却没想到为了替自己出口气,居然敢用这样的方式。

    不过吴思也确实没脑子了些,这么轻易就被自己信任的人钻了空子。

    门外的其他客人举着手机对着吴思和苏寂真的脸一顿狂拍,尤其吴思的手里还拿着根木棍。

    “看来,以后职业联赛上,不会再看到一个id名叫‘w’的下路射手了。”贺辞靠在门框上,斜着眼睛看着吴思,“啧啧,真够惨的。”

    钟溪笑道:“杨队长,看来你为了自己还真是……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杨韬看了眼他头发,跟着笑了笑:“是吗?这不是跟你学的吗?反水这套,你钟溪不应该比我更熟吗?”

    贺辞站好,挪到钟溪前面。

    “哦,是吗?那他有人要,你有吗?你个单身狗是不是羡慕了?”

    众人:“……”

    苏寂真挑了挑眉,回头看着杨韬:“杨队长,我个人觉得你现在应该比钟溪更着急吧?tc解散,钟溪可以直接转会来yg。而你……还不抓紧时间在秋季赛结束前找好新的下家?还是说,自甘退役?”

    门外的余璟和jojo看的眼睛都直了。苏寂真没说几句话,但句句直击对方心脏。

    杨韬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起来,他冷哼了声出了洗手间,没走两步,就撞上了楼梯扶手。

    贺辞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