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儿,这么想摸?”

    冯春吃了一惊,急着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裴敏低笑了一声,知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个翻身,将人直接压在了自己身下。

    冯春被迫凝视他突然迫近的,眉眼飞扬的脸。

    情急之下,用唇语无声地喊了一句,

    “公子,你醉了!”

    “也许吧,方才确实有些醉了。可是你对我又是脱衣服,又是抱又是摸的,就算是醉得再厉害,也该清醒了……”

    裴敏知边说边压低身子,让他们彼此的呼吸交融到一处。逐渐粗重的喘息是心脏悸动的频率,喷洒着灼热滚烫,又饱含着陈年佳酿的醇香。

    裴敏知的眼中有火,光芒大盛,目光所及之处几乎留下无法消弭的灼伤。冯春承受不住,连连躲闪着试图逃开。裴敏知却收紧双臂,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住他。

    强势的吻一路从额头延伸至唇瓣,一下一下碰触辗转。

    直到霸道逐渐演化为极致的温柔,冯春才重新找回呼吸,恢复些许理智。

    那些吻太温柔了,他忍不住神不守舍地想,方才就算自己没有被那坛老酒灌醉,如今怕是要醉溺在这蚀骨的拥吻里面。

    裴敏知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在想什么?是不是还没摸够?”

    冯春红着脸摇摇头。

    “小春儿,原来你的酒量这么好,公子差点儿就被你比下去了。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嗯? 你那么厉害,我竟然都不知道?”

    冯春听他这么说,眼神在一瞬间泯灭了大半光彩。

    “我有什么厉害的?但凡作过小倌儿这一行的,哪有几个酒量不好的……”

    裴敏知不等他讲完,再次急切地重新覆上他的唇。

    “嘘!不重要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不复方才那般温情款款,而是将无处宣泄的疼惜化作情难自抑的发泄,大力突破他的齿关,不顾一切地攻城略地。

    *

    冯春不再迟疑,热烈回应他的吻。

    他抽出双手,挺起身子,虔诚地揽住公子的脖颈。紧接着喘息着,羞怯着去脱公子那身领口大开的棉衣。

    就在气氛正浓的时刻,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受惊之下,两人犹如两尾脱水之鱼,竭力从彼此身边弹开。

    “小春哥?”

    是陈念安的声音!

    “我煮了些醒酒汤,放在灶房里了,你喝一些再睡吧,免得起来头疼。先生醉得厉害,等他醒了我再给他重新热热。”

    裴敏知拉住慌乱的冯春,用眼神示意他不必理会。

    “那你们歇着,我先回屋了。”

    陈念安拿不准冯春是睡了还是没有办法出声回应,稍微停留了片刻,果然转身离开了。

    惊魂初定的冯春重新朝裴敏知伸出手臂,裴敏知却艰难地停避开他的动作,把身子往后微微撤了撤。

    眼中敛着惊涛骇浪,眉心却因压抑的情感,深深蹙起难填的沟壑。

    “公子?怎么了? 念安已经走了。”

    裴敏知拿被子裹住冯春裸露的肩头,眼中炙热未消,语气却沾染了冬日的寒凉。

    “小春儿,我怕是真的醉了。”

    他一手按在额角,闭上眼睛深深喘息了一会儿。

    “醉得太厉害了。说不定一睁眼什么都不记得了,说不定这具身体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受我自己的控制……那样对你不公。”

    “有什么关系呢?就算身体不受控制,你想做的也是发自本心的不是吗?我早就是公子的人了,公子不记得的我替公子记得,何必苦苦压抑自己?”

    裴敏知抿着唇不说话。

    “公子,你怕弄疼我?”

    捕捉到他目光的躲闪,冯春再接再厉,

    “你担心自己醉得失去理智?怕我承受不住?”

    “呵呵,傻子……”

    冯春露齿一笑,美得惊心动魄,令裴敏知心脏漏跳一拍。

    “当真喝醉酒之人,哪里会有这么多顾虑,又怎会有心思记挂旁人?”

    “你不是旁人,你是我的小春儿。”

    “所以你看,公子,你没有醉。

    不管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今日我都不会轻易放开你了。”

    裴敏知脸上终于漏出一点笑来,意味不明地打量他,

    “我的小春儿,今日怎么这么急?”

    “因为我终于有家了。

    公子,你疼疼我吧……”

    比着比着,他飞快贴紧裴敏知,含住他的唇瓣,甚至伸出温软的舌尖,在上面舔了舔。

    这一吻,不亚于烈火浇油,裴敏知勉强维持的理智瞬间被炸裂的火光焚烧殆尽,化为齑粉。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一把摊开被子,覆盖住两人犹如磁石般疯狂吸引,又似处子般不住颤栗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