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杏花楼一事,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了许晋茂的人情,又得偿了自己所愿,一举两得。

    同乔小思更是连一个照面都没打过,但坊间的传闻他倒是听了不少,有的说这嫡小姐生得温柔如水,骨子里却叛逆地很,门当户对的联姻她不稀罕,偏偏看上了事事无成的浪公子沈昂。

    比起那晚的仓促相遇,这一回,谢齐昭才得以看清她的脸,粉雕玉琢,眉若远山,目似秋水,唇若含丹,若有似无的软香,叫人不禁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谢小公子,你在想什么呢?”

    乔小思很快注意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滚烫的脸颊,嗤笑了起来。

    “放肆!”他紧张地不行,伸手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支撑着坐起了身,一颗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总是忍不住要往她的身上瞟。

    好容易到了定安候府,还没等马车停稳,谢齐昭便飞快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奔回了府。

    祁谦并没见过自家公子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又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追了上去。

    轻薄!

    他的脑海里满是自己被轻薄的画面,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可就是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

    紧随其后的祁谦见他把自己锁进了房中,也是担心地不行,生怕会出什么事,把门拍得了拍,“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去给我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他觉得自己的身上不干净了,所有与她有过接触的每一寸,哪怕隔着衣衫。

    乔小思本来对他的兴趣也仅仅局限于300分的生命值上,但看到他如此害羞窘迫的反应时,突然就来了兴致。

    第19章

    虽说谢齐筠是先回的府,但乔小思一回屋子,春花秋月就捧上了清热解暑的凉茶,说是他准备的。

    乔小思捧了茶,懒懒地靠在枕头上,一想到谢齐昭那小媳妇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捧腹大笑,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人恶自有天收,看他又能横行到几时。

    几口凉茶下肚,这些日子里以来积压在心口的烦躁也缓解了不少,乔小思捏了一枚蜜饯送进嘴里,哼起了小曲。

    恍然间,从外头传来一阵瓷片碎裂声把乔小思吓了一大跳,麻溜地从榻上蹦了起来,又飞快地穿了鞋,打算去外头一探究竟。

    声音并没有隔得太远,瓷器碎裂声过后,紧跟响起一个男子粗犷的怒吼声,“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我不求你能考取功名利禄,只求你不再同那帮无所事事的庸人厮混在一起!”

    乍一听,声音严厉,却像是定安候谢耀的,而声音正是从谢齐筠的别院里发出来的。

    “春花秋月这是怎么回事啊?”光是听声音乔小思都觉得心惊肉跳。

    “没什么大事,乔姑娘还是先回屋吧……”原本在门外听得头皮发麻,眉心紧蹙的春花在看到她之后,便走上前去,想劝她回屋。

    话音刚落,谢齐筠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还带了一点哭腔,“父亲,我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难道就连这点乐趣,父亲你也要剥夺吗?”

    “留仙阁那样的地方,也是你这样身份的人可以随意进出的吗?定安候府的脸面都给丢尽了!”谢耀咬牙切齿,情绪十分激动。

    “孩儿此去是以面具遮脸,又藏了真名,不会有人认出来的,”谢齐筠冷笑一声,“而父亲所说的丢脸,可是因为孩儿的双腿?父亲是怕自己在京都抬不起头吧,人人都知道你有这样的一个废物儿子!”

    “住嘴!”

    哗啦啦一阵,又是家具器皿等物摔落在地的声音,聒噪刺耳。

    “父亲,颜面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孩子是否快乐,对你来说,也比不过功名利禄,对吗?”

    “你这个混账东西!强词夺理,冥顽不灵!”

    虽不见其人,但也能分辨出这争吵是有多么激烈,而起因是因为谢齐筠去了留仙阁。

    乔小思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今日之事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自己也难辞其咎。可话又说回来,毕竟也算是人家的家事,自己盲目跑去劝架,可能会给谢齐筠帮了倒忙。

    可是这样的声音,在她听来实在是煎熬。

    去?还不是不去,她的心里突然也没了主意。

    “宿主,你与攻略目标之间还差那么一点火候了!”系统的提醒总是来得很及时,让乔小思的心又摇摆了起来。

    “我现在去反而更有可能功亏一篑,”她给自己找了个看起来很冷血的借口,“像谢齐筠这样的人,定然不希望我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

    “但凡是个有自尊心的男人,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心爱的人看到自己最狼狈落魄的一面。”她道,更像是在自己的冷漠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